齐昊尘选择今晚行动,是因为他知道风水师今晚不会走。
不是因为他把风水师研究透了,是因为他刚才做了一个实验——
分出分身变成流浪猫,在房间里待了十分钟。
十分钟后,分身还在。
说明分身维持五公里、六小时的上限,对动物形态也适用。
同时也说明一个问题——
如果分身变成猫,在房间里待十分钟,那风水师能不能"感知"到这只猫?
猫没有灵气波动。如果有风水师在追踪灵气波动,那变成猫的分身应该"安全"才对。
但齐昊尘不确定风水师是追踪"灵气波动"还是追踪"齐昊尘的存在痕迹"。如果是后者,那变成猫也没用。
他决定用一个更直接的办法验证——
让分身变成猫,故意在风水师面前晃。
如果风水师没有反应,说明变成动物可以"隐藏"灵气波动。如果风水师有反应,说明不管变成什么,风水师都能认出来。
这个验证,今晚就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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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是这样的:
一、本体留在家里,关上灯,坐在黑暗里,进入"感知模式"——试着捕捉周围有没有什么在"追踪"他的东西。
二、分身一变成猫,从窗户缝里钻出去,落到巷口的地面上,然后"无意间"走到风水师面前。
三、观察风水师的反应。
如果风水师对猫毫无反应——猫是安全的,他可以用猫分身长期"误导"风水师。
如果风水师对猫有反应——说明他能识别所有分身,那他就不能再用分身术了,得换个思路。
齐昊尘先把本体布置好。
他坐在书桌前,关上台灯,只留一盏小夜灯。然后闭上眼,试着集中注意力,像潜水一样往自己的"感觉"深处潜下去。
他感觉到了一些东西——
房间的温度,电流器的嗡嗡声,窗外远处车辆的引擎声。
然后——
一种很淡的、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气味,不是声音,不是温度。是一种……"注意"?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微微地"看"了他一眼。
齐昊尘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他睁大眼,但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那里。"分身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巷口。那个穿黑盔的人。他在看这边。"
齐昊尘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分身的感知上。
分身站在巷口的地面上,猫的视角很低,只能看见鞋子和裤腿。但它闻到了气味——烟草味,还有另一种更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气味。
"他在点火。"分身说,"叼着一根烟。然后他抬头了。"
"抬头看什么?"
"看这边。看你窗户的方向。就一眼。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抽烟。"
齐昊尘在脑子里飞快地分析这个信息。
风水师在看他的窗户。不是在看别处,是专门在看这栋楼这个方向。
说明风水师能感觉到什么。不是猫的,是——
齐昊尘忽然明白了。
风水师不是在追踪"齐昊尘",不是在追踪"灵气波动"。
风水师是在追踪"盖世老顽童"。
准确地说,是在追踪齐昊尘身上某种"被注意到"的特征。
而这个特征,在变成猫的分身身上,依然存在。
齐昊尘让分身后退两步,蹲到墙根底下,观察风水师接下来的动作。
风水师抽完烟,把烟蒂踩灭,骑上摩托车,往巷子外面走。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楼。
然后骑走了。
齐昊尘在分身的感知里看着摩托车驶出巷口,消失在夜色里。
他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了两件事:
一、风水师能追踪他,但追踪的不是"灵气波动"那么玄乎的东西,而是一种更具体、更可 manipulated的"信号"。
二、这个"信号"在变成动物后依然存在。也就是说,分身术的"隐藏"效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大。
但他也知道了另一件事——
风水师今晚走了。
不是因为失败了,是因为——
齐昊尘想起风水师最后那个动作。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楼。
那个"回头看一眼",不是确认位置,更像是一种——
本能的反应。
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虽然看不见血,但就是知道血在哪。
齐昊尘在脑子里把这个描述跟陈水道说的特征对了一下——十七颗佛珠,白鹰羽,刻字铜牌。
这些东西组合起来,大概是某种"感应类"的法器。不是定位GPS那种精准,更像"大方向导航"——能感觉到大概的方向和距离,但需要靠肉眼确认具体位置。
也就是说——
风水师现在知道齐昊尘大概在哪栋楼里,但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层、哪一个房间。
这就给了齐昊尘一个机会。
他打开电脑,在备忘录里写下:"风水师追踪方式:感应类法器,大致方向导航,需肉眼确认。今晚离开。可趁机探查法器原理。"
然后他关掉电脑,走出房间。
客厅里,他爸齐建国还在加班,台灯亮着,他趴在桌子上打瞌睡,面前摊着一堆账本和计算器。
"爸。"齐昊尘走过去,轻轻推了他一下。
齐建国惊醒,揉了揉眼睛:"小尘?你怎么还没睡?"
"我睡不着。在想事情。"
"想什么?"
"一些……比较麻烦的事。"
齐建国看了他一眼,没追问。他这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去睡吧。"他说,"明天还要考试。"
"嗯。"
齐昊尘回到房间,关上门。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铁盒。
铁盒里装着一根红绳,红绳末端系着一个东西——
一枚铜钱。
不是普通的铜钱。铜钱的边缘有几个奇怪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正面刻着一个字,那个字齐昊尘不认识,但字形结构他有点印象——像篆书,但又不完全像。
这是他前几天在一个旧货市场地摊上买的,摊主说是"古代五金"用的铜钱,五块钱一枚,随便挑。
当时他没当回事。
现在他忽然觉得,这枚铜钱可能没那么"随便"。
他把铜钱翻过来看了看,正面是那个不认识的字,反面光洁,什么都没有。
他把铜钱放在掌心,闭上眼,试着用分身术让它"动"起来。
分身术可以变成见过的人或动物。铜钱不是人或动物。
但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分身术的本质是什么?
他从来没认真研究过。只是本能地用,像用一门与生俱来的语言,从没想过它的规则。
现在他想知道规则。
因为他觉得,这枚铜钱,跟分身术之间,可能有某种联系。
不是因为有什么证据,是因为一种直觉——
就像你闻到一碗面的时候,不用想就知道那是你妈做的。
齐昊尘把铜钱握紧,闭上眼,在脑子里做了一个尝试——
他没有"变成"什么,而是试着让铜钱"动"一下。
就像他让分身动的时候那样——不是用肌肉,不是用意志,而是一种更根本的……推动。
铜钱纹丝不动。
他试了三次,都失败了。
但齐昊尘不觉得挫败。因为他知道一件事——分身术他也是用了两个月才摸到门道的。这枚铜钱,至少告诉他一件事——
这世上不止一种"古老力量"。
一种在他体内,一种在那枚铜钱里,一种在风水师的法器里。
它们可能同源,也可能无关。
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
这个世界的"规则",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齐昊尘把铜钱放回铁盒,合上盖子。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
今晚的风水师走了。但齐昊尘知道,他明天还会来。
不是因为他蠢,是因为有些事一旦开始了,就没有回头路。
就像他那天在天台上闭上眼的时候一样。
他打开手机,给陈水道发了条消息:"他今晚走了。但明天还会来。你明天继续盯。"
陈水道回:"收到。不过兄弟,你一个人对付那个家伙?危险不?"
齐昊尘想了想,打了四个字,发送:
"有办法。"
陈水道回了一个问号。
齐昊尘没解释。
他关掉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二十分。
他掀开书桌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长条盒子。
盒子上面印着一行字:"MAX 2000 Lumens,2000流明,USB充电。"
是上次网购的***,到货了。
他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把巴掌大小的手枪形状的东西,黑色的,握把上有防滑纹,扳机是实心的,外观做得很逼真。
齐昊尘把***握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不轻。大概三百克。
他想起一件事——上周他在网上看到一个视频,一个修仙者被***击中后,身上的灵气波动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一样,瞬间消失了。
视频配文是:"低科技碾压高魔法,自古以来的真理。"
齐昊尘当时觉得那是营销号编的段子。
现在他有点信了。
他把***放回抽屉,合上。
然后他打开电脑,登录"盖世老顽童"后台。
播放量:1080万。
他看了一眼评论区,最热的一条是:
「有人知道吗,老顽童这个号会不会被封?教育司都插手了」
「封不了。这种爆款账号,平台比谁都怕失去流量。他们比你还希望老顽童活着」
「而且老顽童又没犯法,曝光校园霸凌和教师受贿,法嘛?」
「法?在有些地方,真话就是犯法。但老顽童这种人,就是专门拆那些'有些地方'的台」
齐昊尘关掉评论区,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柳祭酒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里面有敬意,也有无奈。
那个老官员知道,自己拦不住齐昊尘。不是因为齐昊尘有多强,是因为齐昊尘代表的东西太大了——
一个普通人,敢于把整条河搅浑。
齐昊尘闭上眼,在黑暗里想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明天发第三篇爆文。
不是《学制》,是更狠的。
标题他想好了——《校霸》。
不是爆料赵天龙,是扒赵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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