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吐槽归吐槽，表面上还是得表现恭顺。
陆婉宁乖乖巧巧地行了礼：“民女见过肃王殿下，不知肃王殿下有什么事情吩咐？”
宋烬渊转过身。
陆婉宁吓了一跳。
谁又惹到了这位活阎王？瞧瞧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了。
不过，好像他一直都是这样？
只是今天阴沉得有点明显而已。
“肃王殿下？”对方不说话，陆婉宁只得又赔笑问了一遍。
宋烬渊这才冷嗤一声。
马车里的声音，瞒不过他的耳朵。
这可是青天白日，陆婉宁为了勾搭他那皇子侄子，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目光落到陆婉宁发间的那支蝴蝶玉簪上，顿时，眼中表情更冷。
前几日，有人从他的地盘抢先一步拍走了这支玉簪，没想到是宋璟行。
原本，他还想将这支玉簪给陆婉宁添作谢礼的。
如今看，却觉得很是碍眼。
“这簪子，你戴着难看。”宋烬渊淡淡冷声道。
陆婉宁一愣，心中也有些不悦，谁戴给他看了？就凭自己这相貌，就算是一根树枝，也能戴出风格。
她面上笑落下去：“自然，民女的东西入不得肃王殿下的眼。”
宋烬渊：“……知道就好。”
“还有，本王不欠人情！下午，王府会派人去陆宅送谢礼，你准备接收。”
送谢礼？
陆婉宁差点气笑了，这神情、这脸色、还有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给自己定罪呢。
陆婉宁暗中翻了个白眼，面上继续从善如流道：“能帮肃王殿下是民女的荣幸，何况没有肃王殿下和四殿下做主，民女早就已经没了……”
“本王说了，不欠人情，你回去吧。”宋烬渊说完，一摆手，不再看她。
陆婉宁嘴角抽搐。
有宋烬渊在，她自然不可能再去宋璟行那，最终上了自己的马车离开。
宋烬渊望着马车远去，心中却莫名一股火气无处发泄，脚步一转，朝着宋璟行过去。
“九王叔。”宋璟行见他过来，有些诧异。
宋烬渊直言：“你打算娶陆氏？”
什么？
宋璟行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想必是九王叔见到他同陆婉宁在一个马车内，才会这样问。
但……娶陆婉宁？
他并未想过。
他对陆婉宁的确有情，甚至，陆婉宁也是唯一一个让他真正心动、在意的女子，可那又如何？
他会护她、会将她养在身边，待到日后他坐上那个位置后，自然会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让她尊崇地过一生。
但不是现在。
陆婉宁毕竟曾是萧珩的夫人，她和离过，还有子嗣，她的出身也无法为自己带来任何助力。
所以……
宋璟行只是愣怔片刻，便摇头，笑道：“九王叔怎会这样想？陆氏只是个和离妇。”
“所以，你嫌弃她，不打算娶她？”宋烬渊又问。
宋璟行面上的笑有些僵，九王叔向来高冷，平日连他都懒得搭理，更别提过问一个女子的事，如今却三番五次提及陆婉宁，为何？
“九王叔……很关心婉宁？”
“本王关心她做什么？”宋烬渊冷笑一声：“只是来提醒你凡事三四后行，不要败坏了皇室声誉。”
宋璟行：“……”
宋璟行一愣，再回过神，却只看到宋烬渊离开的背影。
宋璟行眉头蹙了蹙，看来下次再同陆婉宁相见不能再如此了，实在是他也没想到，九王叔竟还会关心自己一个小辈的私事。
罢了……
九王叔如今，的确得罪不起。
*
宋烬渊一回府，就让人重新抬来要送去陆宅的谢礼。
金银绸缎、珍稀药材、书画摆件……
“怎么没有珠宝首饰？”
他想了想，道：“将本王私库那套红宝石海珠头面放进去。”
正好，也让陆氏好好开开眼界，省得她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似的，一支玉簪子，就能哄得她找不着北。
“这……”老管家闻言一愣，小心翼翼觑着自家主子神情，建议道：“恐怕不合适。”
“怎么？”宋烬渊抬眸。
“陆氏毕竟是和离妇，王爷送谢礼天经地义，但是珠宝首饰这些……恐怕有些不合规矩。”
“放着也是放着，谁敢置喙本王不合规矩，尽管让他来寻我。”
“……是。”老管家应下，心里到底觉得有些可惜。
原本还想着，这套头面成色极好，将来或许有机会给王妃戴，没想到，却是要送出去了。
老管家刚要退下。
“等等，”宋烬渊又叫住他，“让人去通知云家，就说陆氏救了本王和云五小姐，本王已经送了谢礼，云家自然也不能忘。”
就他一个人的谢礼还不够，云家也挺有钱的。
多送点，让陆氏多开开眼。
*
下午，陆宅热闹无比。
陆婉宁望着一驾驾抬进来的箱笼，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谢礼？”
要不是她就是当事人，要不是她亲耳听宋烬渊说了，单单看着，她都要以为这是谁家在下聘礼了！
“没错，我家王爷说了，他的命值钱，这些东西相比他的命，只是九牛一毛而已，陆娘子尽管收下，若是不收，才是对我家王爷的不敬。”老管家扬着声音。
这话正好传入同样进来送谢礼的云家人耳中。
云家人望着满院子肃王府送来的谢礼。
再看看自家这两个箱笼……
“快快，快回去告诉五小姐。”一人匆匆回去。
最终，云家的谢礼硬生生又加了几箱。
陆婉宁好不容易将两家人都送走，望着满屋子的宝贝，喜不自禁起来。
宋烬渊吓人是吓人，大方也是真大方。
瞧瞧这金银珠宝，瞧瞧这绫罗绸缎，瞧瞧这……
“呀，娘子！这头面好漂亮！！”冬雪稀罕地叫起来，陆婉宁凑过去，眼都看直了。
美！
老祖宗的东西，果真是太美了。
陆婉宁原以为宋璟行送的簪子已经够巧夺天工，如今跟眼前这套头面相比，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
都好都好，都要都要！
陆婉宁当即让人将东西全搬入库房中。
这一夜，陆婉宁的梦都是带着金银味的。
不过相比陆婉宁的快乐，德安侯府，陆蕴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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