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相只想要看她手臂上有没有旧伤，没想到手臂的伤没看见，倒是看到了这样香艳的画面。
他也奇了怪了，这人都还没有进浴池就开始脱衣服干什么？
下一秒，借着不太明亮的光，他隐约看到那白皙的大腿内侧竟然是一片血色。
尽管看不太清楚，也能凭借这些血色猜到血肉模糊的状态。
事实上比夜无相想象中更严重，她腿上的伤好不容易才愈合，在结痂的时候又生生被撕裂，这种痛苦是双倍的。
刚发生了那样的事，她没有哭也没有闹，甚至没有掉一颗眼泪，就连腿伤这么疼她也默默承受着。
这人真的是那娇蛮任性的公主殿下？
蔺晚棠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这才迈着缓慢步子踏入浴池里。
这里的温泉是从地底引出来的，温度稍高，蔺晚棠刚探入水中，滚烫的水刺激得她轻哼了一声。
“嗯……”
在这样安静的地方，她这样的叫声未免太有歧义。
夜无相的耳根子毫无预兆变红，他没有忘记自己在这的目的。
目光落在女人那张毫无挑剔的脸颊上。
没有薄纱的遮挡，洗干净了血迹，那张脸的轮廓完美至极，和蔺晚棠没有半分差别。
唯有眉心多了一抹红。
便在这时，泪水晕染了她的眼眶。
下一秒，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砸在了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女子咬着粉唇，双手捂着脸，声音轻颤：“嬷嬷，云荷，对不起，我没能救出你们……”
她的肩膀轻轻耸动着，啜泣声从小变大。
也正是她抬起肩膀的动作，夜无相清楚看见了她的手臂完美无暇，没有一点疤痕。
怎么会呢？
就算她不是天玄，手臂上没有箭痕，蔺家人亲口说过她小时候被狼咬过，手臂也是有疤痕的。
不远处的女人手臂光洁，哪有一点痕迹？
这两日心里那一点希望全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她不是。
夜无相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究竟在期待什么？
明明那人已经死了，她的亲人都亲自验证过了，自己竟然还觉得这是假的，多可笑啊。
夜无相不再留恋，转身离去。
他不会知道，蔺晚棠透过看到墙角那抹黑影消失以后，烛光摇曳了两瞬，她才缓缓放下手，指腹缓缓擦过眼角的泪水。
果然她的感觉是对的，不久前她就感觉到房间里好像有人在注视着她。
对方没有一点杀意，让她想到了一个人。
也许对方早就在怀疑自己了，蔺晚棠便将计就计哭了一场。
孙嬷嬷和云荷陪伴她多年，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沈昭宁根本就不可能无动于衷。
对方走了，她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也不知道凌枭有没有打消猜忌？
蔺晚棠强忍着全身的疼痛，无奈叹息了一声，还没到夜王宫就困难重重，真要进去了还有多少考验？
夜无相悄无声息离开，心里满是失落。
“陛下，是您要找的人吗？”
“不是。”
夜无相冷冷开口：“钰景可有下落？”
“那处地势十分陡峭，天气本就不好，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您再耐心等上几日，一定会找到王爷的。”
“有消息就告诉朕。”
“是，那公主这边……”
夜无相没有半分留恋，“按规矩入宫。”
“明白，对了，蔺小姐的尸骨和嫁妆也都送到了客栈。”
“知道了。”
夜无相转身去了停尸房，那口从大周一路跟随到这里的棺材，里面只剩下白骨，也并没有特别的味道。
这些日子都是由宋从闻陪在棺材左右，夜无相第一次这般接近，他抬手抚过冰冷的木板，嘴角牵扯出一抹苦笑：“你我还没有分出胜负，你怎敢离开？”
“蔺小姐，你答应要嫁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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