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正式来了。有一天早上周渡推开案卷库门的时候，窗外的晨光已经缩成了窗台最左侧的一道细线，和去年冬天最冷的时候一样，像是光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冬天的到来做一次持续的确认，用最窄的亮痕和最晚的到达为季节的转换做一次持续的标记。案卷库里已经生起了炉火，火光在案卷库内部形成一片持续的暖色，区域，把案桌的轮廓从晨光的暗处托出来，在灰砖地面上铺开一层暖色的光影，填补着晨光退去后留下的空缺。他爹坐在窗边那把椅子上，手里端着旧碗，碗沿在炉火的映照中泛着一层暖色的旧光，和去年冬天一样，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第三个冬天的到来做一次持续的迎接。
"第三个冬天了。窗台上那列东西在窗台上已经排了三年了。三年里，它们经历了三个冬天、三个春天、三个夏天、三个秋天。季节在变，光照在变，旧痕在变深，间距在变稳，但它们在窗台上的位置一直没有变过。像是窗台上那列东西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一整段的时间做一次持续的见证和记录，用自己不变的排列为不断循环的季节做一次持续的参照。我坐在窗边，看着它们排了三年了。第一年的时候，我在看它们，看着它们从冬到夏完成第一次完整的循环，看着槐叶在晨光里卷曲又舒展，看着旧痕在光照中慢慢成形。第二年的时候，我还在看它们，看着它们在重复的季节循环中积累着更深层的旧痕和更稳定的间距，看着它们在晨光和火光的交替中保持着同样的朝向和间距。今年是第三年，我仍然坐在窗边看着它们，看着它们在第三个冬天里继续着自己不变的排列。像是窗台上那列东西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一整段的时间做一次持续的见证和确认。"
四月天小说网 VIP章节, 余下还有2个段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