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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万俟难偿》 玛雅洛莎/著, 本章共4219字, 更新于: 2026-10-31 13:59

洛太妃身处东堂之内,脸色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色,双眉紧紧拧在一起,双手下意识地握成拳状,那姿态中,半是气愤,半是恐惧。她身旁,几个侍卫身姿笔挺地伫立着,大气都不敢出。

洛太妃强压着内心的复杂情绪,冷冷开口:“宫门外如何了?”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郑先护赶忙上前一步,恭敬答道:“庆典照旧,热闹得很。”

洛太妃微微颔首,又问:“丞相还没到?”

郑先护忙不迭回应:“在路上。”

洛太妃轻轻点点头,沉吟片刻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高声下令:“关闭城门,没本宫的手谕,任何人都不得出入贞元城。”那声音在空旷的东堂内回荡,带着一种要掌控一切的决心,仿佛要以这道命令,将整个贞元城纳入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内。侍卫们领命后,迅速转身,疾步而去,执行这关乎全城命运的指令。

街市上,热闹非凡,处处灯火通明,熙熙攘攘的人群摩肩接踵。店铺里传出的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片繁华喧嚣的景象。

丞相的马车在几个侍卫的严密护送下,如疾风般疾驰而过。百姓们听到马蹄声,纷纷自觉地让开道路,投来敬畏的目光。

然而,马车忽然被一群从酒楼里横冲出来的醉酒汉挡住了去路。这些人皆是异域衣着,头发蓬乱,脚步踉跄。车夫猝不及防,不得不猛地勒住缰绳,马车“嘎吱”一声停住。

车夫眉头紧皱,大声呵斥:“快让开!这是丞相的马车!”

混乱中,一个醉汉不慎摔倒,而就在这慌乱之际,另一个醉汉身手敏捷地抱住了车夫。车夫下意识地想要抽刀自卫,却被那醉汉以极快的速度灵活地按住了手臂。

醉汉凑近车夫耳边,低声耳语:“这里都是我们的人。”声音虽小,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车夫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上抵上了冰冷的兵刃,那寒意透过衣衫直沁心脾,他心中一凛,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车夫紧张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们是……”

醉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低声道:“允隆王军。”说罢,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与凶狠,仿佛在暗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夏隐川和艾伦卡斯达各自蜷缩在床的一角,四周静谧无声,唯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艾伦卡斯达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上的镯子,那镯子在他手中翻转,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脸上满是不耐烦之色。

艾伦卡斯达忍不住抱怨:“无趣啊。”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突兀。

夏隐川微微挑眉,看向艾伦卡斯达:“艾伦大人,完全不像没了妻子的人。”

艾伦卡斯达轻哼一声,不屑道:“她眼里没我,我为何要为她伤心?”

夏隐川微微皱眉,似乎有些困惑:“但你们终究拜过天地,行过夫妻之礼。不会生出一些与旁人不同的感情吗?”

艾伦卡斯达往墙上一靠,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缓缓说道:“拜天地,不过是因为看中她是郡主。行夫妻之礼,也只是因为我想要个皇侄,想做太后。感情?谢禾和潘珞之间或许有,我和她可没有。”说罢,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微微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感慨。

艾伦卡斯达顿了顿,又道:“虽然我总盼着她弟弟被逼退位,但她到底也算是个公主,被你这一问,还是有些难过的。”说完,他像是忽然来了兴致,看向夏隐川,问道:“来贞元前,你和人行过夫妻之礼吗?”

夏隐川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自然没有。”

艾伦卡斯达“哦”了一声,像是恍然大悟:“对。你和谢栀玉自幼定亲,怕是真心喜欢她。”

夏隐川下意识脱口而出:“没有。”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一愣,一时间,殿内气氛有些尴尬。

艾伦卡斯达率先打破沉默,笑了起来:“她是你日后妻子,你起码要等她归天了,才能说这些。”随后,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看我夫人驾崩了,我就可以说了——入宫前我有喜欢的人,且与她有过亲密关系。”说罢,他一脸坦然地看着夏隐川。

夏隐川先是错愕,没想到艾伦卡斯达如此坦诚,随即也忍不住笑了:“你不怕我说出去,被治罪?”

艾伦卡斯达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满不在乎地说道:“就算你说出去,我不承认就是了。况且,时至今日,谁敢治我的罪?拉拢我还来不及。”那语气中,透着一股嚣张的底气。

夏隐川听后,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是这个道理。”他心里明白,艾伦卡斯达背后势力庞大,确实有这般狂妄的资本。

艾伦卡斯达靠在墙上,眼神中闪过一丝野心的光芒,喃喃道:“迟早一日,东都纯恪,西都贞元,都是我舅父的。”仿佛整个天下都已在他掌控之中。

夏隐川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到那时,你舅父离死就不远了。”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看透世事的洞悉。

艾伦卡斯达听到这话,不禁诧异看向夏隐川,只见夏隐川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容,眼神平静如水。

艾伦卡斯达微微皱眉,轻叹一声:“看来,我们只能有今夜的情谊。”似乎在惋惜这短暂且脆弱的关系。

夏隐川也只是笑笑,轻声说道:“我们因为允隆王军和纯乐军,注定要成为死敌。但首先,我们要活着出去。”他深知局势复杂,当下生存才是首要之事,至于未来的对立,似乎已在命运的轨迹上无法更改。

万俟允禾静静地伫立在河道之畔,柔和的月光洒落在她身上,宛如一层银纱。她凝望着水面上摇曳的灯影,那光影随着水波荡漾,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心事。

谢玮远远瞧见万俟允禾的身影,顿时双腿一软,险些径直跪了下去。好在一旁的谭珞澄眼疾手快,稳稳地将他扶住。

谭珞澄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丞相未作亏心事,何必跪?”

谢玮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赶忙稳住身形,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臣……不自觉屏息,”说着,忽然抱拳,情绪高涨地喊道,“臣终于把公主盼回来了!我朝有救了!”

万俟允禾神色平静,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洞悉一切的意味,仿佛在看他装模作样。

谢玮像是急于表忠心,连忙说道:“洛知溪那个女人,挟皇子,妄图令诸侯。啊,不对,那其实是公主!并非皇子!”

万俟允禾听闻此言,原本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外之色,她微微挑眉,目光如炬地看向谢玮,似乎在思索他话语背后的深意。

万俟允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追问道:“云妃所生是公主?”

谢玮一脸沉痛地点点头,“就是公主!她怕此事败露,杀尽潘嫔寝殿内的太医和宫女、内侍等二十九人。更是将云妃……”他长叹口气,抬起衣袖佯装抹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臣是被她胁迫的,不敢说话啊。”

谭珞澄忍不住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丞相家眷安然在府上,何来胁迫?”

谢玮脸色一僵,刚要辩解,元雍此时上前一步,微微皱眉道:“她……” 元雍欲言又止,似乎在斟酌着该如何表达。万俟允禾目光锐利地看向元雍,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周围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河道边的微风轻轻拂过,吹起众人的衣摆,水面上的灯影依旧悠悠晃动,却仿佛也感受到了这压抑的氛围,不再如之前那般欢快跳跃。

万俟允禾静静地伫立在河道之畔,柔和的月光洒落在她身上,宛如一层银纱。她凝望着水面上摇曳的灯影,那光影随着水波荡漾,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心事。

谢玮远远瞧见万俟允禾的身影,顿时双腿一软,险些径直跪了下去。好在一旁的谭珞澄眼疾手快,稳稳地将他扶住。

谭珞澄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丞相未作亏心事,何必跪?”

谢玮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赶忙稳住身形,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臣……不自觉屏息,”说着,忽然抱拳,情绪高涨地喊道,“臣终于把公主盼回来了!我朝有救了!”

万俟允禾神色平静,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洞悉一切的意味,仿佛在看他装模作样。

谢玮像是急于表忠心,连忙说道:“洛知溪那个女人,挟皇子,妄图令诸侯。啊,不对,那其实是公主!并非皇子!”

万俟允禾听闻此言,原本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外之色,她微微挑眉,目光如炬地看向谢玮,似乎在思索他话语背后的深意。

谭珞澄神色严肃,看向谢玮道:“我师傅无意追究这些。陛下刚走,公主又被太妃挟持,如今局势危急,我们以大局为重,只要你听从师傅安排就是,自有将功赎过的机会。”

谢玮听闻,忙不迭恭敬行礼,态度诚恳道:“臣愿听公主差遣。”

万俟允禾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手指向一旁佯装醉汉的兵士,缓缓说道:“自今夜起,他们将寸步不离,跟着你。”

谢玮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但还是咬咬牙,遵命道:“好。”

万俟允禾神色冷凝,继续问道:“洛知溪接下来,想做什么?”

谢玮不敢迟疑,赶忙回答:“新帝登基,她临朝听政。”

万俟允禾略一沉吟,脑海中迅速思索着应对之策。片刻后,她再次颔首,沉稳道:“既她想让新帝登基,你就助她办成此事。”

谢玮一脸诧异,忍不住问道:“让公主登基?”他实在没想到万俟允禾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心中满是疑惑,却又不敢多问,只能暗自揣测万俟允禾此举背后的深意。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那佯装醉汉的兵士,看似随意却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万俟允禾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

谢玮心中天人交战,神色游移不定,显然对万俟允禾这个决定极为纠结,既害怕这背后隐藏的风险,又担心违抗旨意带来的后果。

万俟允禾见他这般模样,目光陡然一厉,忽然问道:“你可记得谢凌如何伏法的?”

谢玮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子忍不住微微一颤,忙不迭道:“当然。”谢凌伏法的场景历历在目,那血腥又残酷的画面时刻提醒着他违抗命令的下场。

万俟允禾缓缓走近谢玮,眼神如刀般锐利,冷冷说道:“一切照我说的做,不要起多余的心思,否则你将是第一个为陛下殉葬的人。”话语虽轻,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压在谢玮心头。

谢玮吓得赶忙俯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谢玮必将功补过,任凭公主差遣!”说完,额头已布满细密的汗珠。万俟允禾看着他,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审视,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看透。一旁的谭珞澄则双手抱胸,冷眼旁观这一切,那几个佯装醉汉的兵士依旧看似随意地站着,却悄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谢玮领着几个侍卫,脚步匆匆地朝着宫门外走去。不知何时,这些侍卫已然换成了允隆王军的人,正是方才那几个佯装醉汉的兵士。

宫门口的守将已换上了一身白衣,远远瞧见谢玮,瞬间将其认出。守将神色一凛,赶忙上前阻拦,朗声道:“丞相大人!宫中如今正值非常时期,任何人都不能带侍卫进入。”

谢玮微微点头,转而对着身旁的兵士,低声嘱咐道:“我这就去见太妃了,劳烦诸位在此等候。”说罢,他神色自若,有条不紊地解开自己的腰带,又伸手将衣衫揉得凌乱不堪,刻意作出一副落魄狼狈的模样。

紧接着,只见他忽然仰起头,发出一声悲恸的哭嚎,双手提着衣衫,便朝着宫门内跑去。谢玮边哭边跑,那声音响彻在寂静的宫门前:“陛下啊!陛下!” 守将看着他这般模样,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但见他确实孤身一人,便也没有多加阻拦。随着谢玮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宫门深处,周围的气氛愈发显得凝重起来,那几个留在宫门外的允隆王军兵士,看似平静,却在暗中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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