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参见殿下。”
平州城，齐来风尘仆仆的出现在李曜面前，面上满是露疲惫之色，身上的甲胄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李曜手中拿着一封启本，面无表情地看着齐来，并未给任何好脸：“本王给你的时间是几日？”
齐来疲惫的脸上神色一变：“三日。”
“现在呢？”李曜冷声问道。
“五日。”齐来惶恐地说道。
李曜表情不变，随手将手中启本丢在桌案上：“你是军人，更是一州指挥使，应当知道军令如山的道理。”
“你告诉本王，按律，军中逾期未至，该当何罪？”
从天凤山到平州城二百多里路，即便齐来一再下令加快脚程，甚至活活打死了数人。
但押送数千青莲教余孽返回平州城，齐来依旧足足用了五日时间。
这与李曜给的三日时限相比，整整多出了两日。
面对李曜质问，齐来顿时面色惶恐：“回殿下，按大玄吏律，逾期未至者当处死刑；若是延误重大军情，当九族连坐。”
“既然你知道吏律，那本王现在依律治你的罪，你可有怨言？”
齐来脸上惶恐更甚，急忙跪了下去，身上的甲胄磕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还请殿下恕罪，二百里路，即便快马加鞭，一日也实在难以抵达，何况臣还押送着数千青莲教余孽，五日赶回已是极限，还请殿下明鉴。”
“哦？”李曜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听齐大人这话，是在责怪本王有意刁难你了？”
“臣惶恐，臣绝无此意。”齐来神色大变，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李曜盯着齐来看了几息，沉默片刻后，并未继续施压。
面色平静道，叹息一声。
“也是，此事是本王心急了些，让你三日返回，确实是本王有些强人所难了，五日正好。”
现在平州城乱成一锅粥，一州三大巨头，布政使刚被玄镜司押送回京，监察使又被李曜强行缉拿。
待消息传回长安，其背后之人定然少不了一阵上蹿下跳。
如今三大巨头中，只剩齐来这个指挥使一根独苗了。
自己出来赈个灾，弄掉一个巡察使也就差不多了，若是在弄掉一个指挥使。
自己在玄帝那里就有点不好交差了。
所以李曜只是随意敲打了一下，算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谢殿下。”齐来也自知现在魏王不可能真的拿自己怎么办，非常配合地做出惶恐之色，道了一声谢，起身行了一个臣子礼。
“殿下，这是此次臣率军剿灭青莲教余孽的战报。”齐来起身，双手奉上早已写好的战报。
“天凤山突发山火？”李曜接过战报扫了一眼，眼神有些玩味地看向齐来。
齐来一脸肃然道：“回殿下，是的。五日前天凤山突发山火，因当时风势较大，山火一起，顷刻间便席卷了整个天凤山。”
“即便臣发现及时，但因天色已晚，视线不佳，若是下令将士强行进山扑灭山火，极容易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臣只能下令大军退回山脚，砍伐隔离带，以免山火蔓延。”
“嗯，此事你做的非常好，山火无情，咱们不能用将士的性命去赌，”李曜配合的应了一声。
齐来继续说道。
“后来巡视士卒时，抓到不少从山火中狼狈逃出的青莲教余孽。”
“审问之下，据部分人交代，是逃进深山的青莲教余孽中有人用火不慎，点燃了山中枯草，才导致突发山火。”
李曜随意扫了一眼手中战报，与孙侯写的那一封相比，两者可谓是毫不相干，各说各的，牛头不对马嘴。
不过谁在乎呢？
显然齐来也是认准了这一点，不然也不敢这么明晃晃的干。
李曜沉思片刻，开口说道：“青莲教自己用火不当，导致山火封山，此举也算是青莲教自食其果了。”
李曜一本正经地吐槽了一句，继续说道：“山火蔓延，你临危不乱，及时下令大军退守，没有造成将士伤亡，此举当有功。”
“后又及时下令将士砍伐隔离带，阻止山火蔓延，减少朝廷损失，此乃也是大功一件。”
“待本王返回长安之后，自会如实禀报陛下，记你一功。”
齐来一脸惶恐地道：“殿下言重了。臣身为平州指挥使，见山火突发，下令灭火，阻止山火持续蔓延，乃是臣分内之事，臣岂敢邀功。”
李曜摆了摆手：“此事你无需谦让，本王说你有功，你就有功，就这么定了。”
“多谢殿下。”齐来正色道，“殿下今日之恩，臣定当铭记于心。他日但凡殿下用得着臣的地方，殿下只管吩咐就是。”
“哈哈，齐大人言重了。”李曜起身笑了笑，“本王只是按规矩如实禀报陛下罢了。”
说着，李曜面色变得严肃：“平州青莲教此次虽然被齐大人率军剿灭。”
“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平州青莲教除天凤山外，其余地方也有不少余孽，一直在试图挑衅朝廷的威严。”
“近段时间，这些阴沟里的老鼠趁着平州大灾之际不断蹦跶，蛊惑百姓，试图与朝廷作对。”
“你看看这些。”李曜从桌案上拿起几封单独放在一旁的启本递给齐来。
“这些都是近日刚送来的。平州各地近段时间在青莲教余孽的撺掇下，冒出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山匪。”
“这些山匪虽说规模不大，但终归给百姓带来了不小的安全隐患。”
“你身为一州指挥使，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还需要你辛苦一番，亲自坐镇军中，剿灭这些山匪。”
“还平州百姓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更是给朝廷交一份满意的答卷。”
“请殿下放心，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辜负朝廷期望。”
“臣这便返回军中，率军出征，剿灭山匪。”齐来立即朗声说道，面色严肃认真。
“嗯，有你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李曜点头，抬手拍了拍齐来的肩膀。
“不过剿匪之事不急于一时。这几日你也辛苦了，先回府休息两日，再率军出征剿匪也不迟。”
“谢殿下关心，但臣不累。”齐来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
“臣身为一州指挥使，管辖之内出现匪患，本就是臣的失察。”
“一想到因臣之过，有无数百姓生活在山匪的阴影之下，臣心中便如鲠在喉，岂敢休息？”
“好。”李曜一脸欣慰，“有齐大人这等心系百姓之臣，何愁我大玄不兴啊。”
李曜大喜，赞许了一声，随即语气平和道：“齐大人心系百姓，本王理解，但你也要为军中士卒思虑一番啊。”
“军中士卒出征剿灭盘踞在天凤山的青莲教余孽，如今刚返回营中，士气疲软。”
“如今尚未休整，便又要出征，军中将士如何受得了？还是休整两日的好。”
“还是殿下考虑得周全。反倒是臣身为一州指挥使，竟然未能考虑这么多，实在惭愧。”齐来满脸惭愧。
“不说这些，你先回府休息吧。”李曜笑了笑。
“那臣便不再叨扰殿下了，臣告退。”齐来行了一个臣子礼，恭敬地退出了房间。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