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流言碎语,一啸止风
开春之后监区风平浪静,内务井井有条,派系之争彻底销声匿迹。苏砚手握人事、物资、访客三大台账,成了狱内名副其实的内务掌事人。
权力落在一个年纪轻轻、容貌出众的少女身上,即便她行事公正、无欲无求,依旧堵不住闲人的口舌。明面之上无人敢招惹,可私下里,零碎流言开始慢慢滋生。
一部分闲散犯人不敢正面挑衅,便扎堆在劳作休息的角落,嚼着无根无据的闲话。有人私下揣测,苏砚能爬得这么快,全凭一张脸蛋博取沈凰的偏爱;还有人恶意编造闲话,暗地造谣她靠着讨好上位,背地里另有门路。
流言越传越歪,慢慢染上龌龊色彩。他们不敢当着苏砚的面议论,只敢压低声音窃窃私语,妄图用细碎的污言秽语,一点点玷污她守得死死的清白。
在这些庸人眼里,泥潭里没有纯粹的崛起。一个无依无靠的新人一路平步青云,必然少不了逢迎与妥协,必然免不了人情交易。他们自己深陷污浊,便认定所有人都会同流合污。
几名散布谣言的犯人自以为做得隐蔽,议论时刻刻意放低音量,避开阅览区的视线。可苏砚耳目敏锐,每日巡查劳作区域,几句碎言碎语尽数落入耳中。
若是旁人遇到这种人身污蔑,多半会争辩解释,耗费大量精力自证清白。但苏砚从来不屑口舌之争。
她守得住身体的边界,更守得住名声的底线。敢用污言秽语玷污她的清白,就要承受雷霆镇压。
午后劳作间歇,几人又凑在一起低声造谣,话音未落,一道清冷身影缓步走到人群中央。
苏砚周身寒气翻涌,眼底疯戾骤然爆发,没有半句质问,直接出手。
手肘锁喉,反手扣腕,三下五除二,四名造谣者接连被按在地面,动弹不得。骨骼挤压的闷响吓得周围看热闹的犯人一哄而散。
“背后嚼舌根,编造污言秽语,很有意思?”苏砚居高临下,声音冷得刺骨,“我立足于此,凭拳头立规矩,凭本分掌事务,不靠谄媚,不靠钻营。谁再敢凭空造谣、玷污我的名声,就不是单纯制服这么简单。”
四人吓得面无血色,连连磕头认错,当场保证再也不敢胡乱议论。
苏砚松开手,冷声勒令,让几人当众向全班组检讨认错,把流言彻底掐断在源头。一场背后滋生的口舌风波,被她以雷霆手段瞬间平息,整片监区再无人敢随意编排她的是非。
此事很快传到沈凰耳中。
沈凰听完下属的汇报,不由得轻笑一声,眼底满是赞许:“烂泥地里最不缺闲言碎语,庸人眼界狭隘,见不得旁人干干净净往上走。多数人遇到流言只会反复辩解,越辩是非越多。”
“唯有她,懒得浪费半句口舌,直接以杀伐止流言。性子够疯,底线够硬,旁人泼来的脏水,半分都沾不到她身上。”
沈凰当众定下规矩,往后狱内禁止无故造谣、私下非议掌事人员,一经查实,从严加罚。自上而下堵住了碎语滋生的土壤。
风波平定之后,苏砚依旧保持往日节奏,每日伏案整理台账,秉公处置各项内务,不为几句闲言乱了心神。旁人的嫉妒与揣测,动摇不了她半分本心。
白日执掌秩序,肃清是非流言,守住自身清誉;深夜高墙沉沉,卸下一身戾气,心底只剩下千里之外的旧城小院。
一别十四个月,春风吹遍街巷,少年依旧日日清扫庭院,夜夜点亮孤灯。
她在浊狱之内,挡得住明刀,压得住暗箭,堵得住流言蜚语,死死护住一身纯白。所有锋芒只用来抵御污浊,所有隐忍只为来日干干净净奔赴归人。
风言难染孤骨,浊语不污初心。
敛锋稳步扎根,静待天光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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