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人心趋利，独守孤白
隆冬过半，监区秩序安稳到极致，明面冲突、暗中围堵、外来轻薄试探尽数销声匿迹，整片羁押区域再无任何人敢主动招惹苏砚。
底层犯人远远避让，中层老犯人噤声安分，外来对接人员谨言慎行，人人恪守那条刻入心底的铁律——宁惹百恶，不犯苏砚。
可人性深处的趋利本能，从来不会彻底消失。
周奎一众中层彻底失去针对苏砚的胆量，却生出另一番盘算。苏砚手握全部内务台账、掌管外来人员登记、物资核对，手中握着旁人求之不得的便利权限，不少中层想主动攀附，借着交好换取些许便利。
他们不再暗中使绊、刻意打压，反倒主动凑上前示好，有人送来富余物资，有人假意邀约结伴休憩，有人主动帮她分担琐碎劳作，言语间处处讨好，暗含拉拢之意。
“苏姑娘手握台账大权，以后我们日常物资核对难免有麻烦，往后多照应一二，我们也能帮你分担杂活。”
这群人先前百般算计、层层刁难，如今见苏砚深受沈凰器重、手握实权，便立刻改换嘴脸，趋炎附势，试图靠人情捆绑，换取便利。
旁人或许会被接连示好迷惑，渐渐与中层打成一片，可苏砚一眼看穿内里的功利算计。
他们讨好的从不是她这个人，是她手中的台账权限、是沈凰的偏袒。一旦失去这份便利，昔日的讨好会瞬间变回嫉妒与排挤。
苏砚从不接受任何人送来的物资，不接受假意分担的劳作，冷淡回绝所有拉拢示好，不留半分情面。
“各司其职，各守本分，不必刻意交好。”
见软拉拢行不通，几名中层又暗中抱团，想靠集体人情施压，轮番上前搭话纠缠，试图磨掉她的疏离，逼她松口让利。
几番纠缠之下，苏砚眼底疯戾冷光再度浮现，不再一味冷言回绝，直接出手扣住领头拉拢之人的手腕，稍一用力便令对方痛呼跪倒。
“我说过，不必往来纠缠，再反复上前攀附，休怪我下手不留情面。”
强硬镇压之下，一众趋利讨好的中层瞬间四散逃离，再也不敢凑上前刻意拉拢。
苏砚从不会花费口舌周旋人心算计，但凡有人带着功利心思纠缠，直接以武力镇住，干脆利落，主打一个以狠立界，以疯守白。
暗处沈凰静静观望，心底赏识愈发厚重。
“泥潭之中，人人见利而动，有权便趋附，失势便踩压，这般趋炎附势之辈，万万不可重用。”
“唯独苏砚，手握旁人争抢的权限，却无欲无求，不贪人情、不谋私利、不结党营私，任凭旁人百般拉拢，始终独守一身孤白。越疯越纯粹，越狠越牢靠。”
沈凰愈发确定，苏砚是整片监区唯一能长久托付事务的人，后续会逐步将更多监区内务交由她统筹打理，全程只涉及狱内琐事，不触碰跨境、出狱、境外势力等超前剧情，严格贴合第一卷前期节奏。
苏砚每日依旧保持独来独往的作息，劳作、整理台账、独处休憩三点一线，不参与任何派系拉扯，不接受任何功利示好，独守一方清净。
闲暇整理单据时，她默默梳理监区所有人的趋利本性、派系往来，悄悄积攒情报，稳步扎根，不骄不躁，不急不躁。
深夜寒凉，高墙死寂，所有人沉入沉睡。
苏砚褪去白日冷硬气场，心底只剩千里之外的旧城与等候她的少年。
人间风雪常年不歇，他独守空宅，岁岁等候；地狱利欲丛生，她独持利刃，寸寸守白。
熬过层层人心算计，熬过无边黑暗寒凉，终有一日，一身不染污浊，奔赴人间唯一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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