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恶念潜滋,寸土守白
深秋监区终年不见天光,湿冷浊气裹着压抑死死困住所有人。
自从苏砚几次出手彻底镇压底层轻薄之徒,明面上的调戏、近身试探彻底绝迹,整片监区人人都记牢:碰她必遭重创。
可底层杂鱼不敢招惹,以周奎为首的中层老犯人,嫉妒与歹念日夜疯长。
这群人在监区盘踞数年,靠着资历拿捏新人、靠刁难立威,眼睁睁看着一个十七岁新人不靠讨好、不靠依附,仅凭一身狠劲得到沈凰暗中偏袒,心底根本无法接受。
他们不敢正面硬碰苏砚的战力,便打算借劳作规矩暗中使绊,慢慢磨掉她的锐气,逼她低头妥协,同流合污。
白日物资分拣劳作,周奎当众故意给苏砚翻倍堆叠物料,居高临下冷眼嘲讽:“新人不懂规矩,多干活赎罪,这是监区铁律,没得商量。”
周遭犯人全都围在一旁看戏,等着看苏砚束手无策、狼狈服软。
苏砚抬眼,眼底没有半分退让,只剩一层刺骨疯戾冷光。
她从不畏惧皮肉劳苦,但绝不受人刻意刁难、恶意折辱。
不等旁人反应,她单手托起半人高物料堆,分拣速度快得旁人看不清动作,成堆物料片刻规整完毕,利落甩在一旁,动静震得全场一静。
周奎见刁难无用,又暗中偷偷调换物料编号,当场发难问责,扣减休息时长,硬栽赃她分拣出错。
“编号错乱违规,按规矩加罚劳作!”
苏砚往前一步,周身疯戾气场瞬间压得周奎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冷硬刺耳:“是你亲手挪动调换,故意栽赃。”
周奎色厉内荏厉声呵斥:“空口无凭,你还敢顶撞管事?”
话音未落,苏砚直接出手扣住他小臂轻轻一拧,轻微骨响疼得周奎闷哼出声,浑身力道瞬间卸干净,整个人踉跄跪倒在地。
“我不爱口舌争辩,你再敢暗中使绊栽赃,下次就不是简单制住这么轻松。”
她下手有分寸,只制服不重伤,可那股不计后果、说动手就动手的疯劲,吓得围观所有人浑身发僵。
周奎脸面尽失,又打不过她,只能强忍疼痛灰溜溜起身,再也不敢多半句刁难。
全场犯人彻底看清,苏砚从不是只会讲道理的软性子,谁敢暗中算计、刻意折辱,她当场疯戾出手镇压,半点情面不留。
劳作散场,高墙缝隙漏下一缕薄光落在苏砚单薄肩头,她神色冷冽,周身戾气未散。
这群中层阴招不断,可她从不会慢慢拆解周旋,但凡触碰到她底线,直接以武力碾碎所有算计,越疯越没人敢随意拿捏。
夜深熄灯,监区陷入死寂寒凉。
所有人沉沉睡去,苏砚独自靠在冰冷墙壁闭目休憩,白日里所有冲突、算计尽数抛在脑后。
心底唯一一点暖意,永远是旧城空院等候她的陆屿。
万般刁难、万般阴私,她全凭一身疯骨硬扛,守好一身清白,只盼来日一身干净奔赴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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