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疯名初立，无人敢近
一跪一地，全场死寂。
方才戏谑嘲讽的人，脸上笑意瞬间僵死，眼底只剩惊愕、忌惮、难以置信。
一米八几的壮实男人，在她手里，连一秒都撑不住。
这哪里是柔弱漂亮的花瓶？
这是藏在皮囊里的恶鬼修罗。
苏砚松手，那人直接瘫在地上，捂着扭曲的手腕浑身痉挛，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她站直身子，衣摆平整，神色冷淡，不见半分戾气外泄。
可周身气场，冷得让人不敢靠近半步。
监区所有人心里同时冒出四个字——
美人疯子。
长得最干净，下手最疯绝。
不惹不犯，一犯必死。
苏砚缓缓扫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个刚刚觊觎、轻薄、看戏的人。
“我来这里改造，不惹事。”
“但谁若敢视我为玩物、敢亵渎、敢近身轻薄。”
“我不计后果，就地制服。”
话音落下，无人敢对视。
监狱从来只敬狠人，从不怜弱者。
越是漂亮越容易被欺负，唯独够疯够狠，才能保住自身干净。
往后的日子，她要在这淤泥地狱扎根、蛰伏、靠近顶层灰色势力、接近那个传说中的女人——沈凰。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落难弃子、任人宰割。
只有苏砚知道：
她越疯，越不驯，越无欲无求，越能被暗处的那双眼睛看重。
暗处，监控死角。
一道慵懒冷冽的目光，静静落在此处。
沈凰坐在阅览区阴影里，指间轻轻搭着桌沿，从头到尾看完这一场短暂至极的碾压。
她见惯了谄媚、顺从、趋炎附势的人。
第一次见这么干净、这么倔、这么疯的。
漂亮的皮囊是祸水，可这小姑娘，偏偏凭着一身戾骨，把祸水活成了利刃。
沈凰唇角微不可察一勾。
温顺的是奴才。
敢疯的，才是可用的刀。
——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旧城。
夕阳沉落，暮色铺满老街。
老旧小院，木门敞开，院内干干净净，整洁得不像无人居住。
这是苏砚的家。
也是陆屿日日驻守的空宅。
自苏砚凭空消失、彻底失联，整整数月。
学校查无去向，部队严格保密，人间仿佛直接抹去了她的所有痕迹。
所有人都劝陆屿放下。
“她大概率出事了。”
“别等了，没意义。”
“一个高中生突然参军消失，回不来很正常。”
可没人劝得动他。
少年身姿挺拔，立在空荡荡的院子中央。
指尖抚过墙边两人小时候一起种下的小树，枝叶繁茂，岁岁生长。
唯独人，杳无音信。
他每天都会来。
打扫庭院、擦拭门窗、收拾她的房间、给她留一盏灯。
日日如此，从不间断。
他记得她十七岁盛夏跟他说过——
“陆屿，我想去很远的地方，做很重要的事。”
那时他看懂了她眼底的滚烫热血，所以他没拦。
只轻声说：“你想去，我就等你。”
他以为只是短暂别离。
没想到，是石沉大海。
夜色渐深，细雨簌簌落下。
屋内暖灯亮起，陆家父母看着院中沉默孤寂的少年，满心心疼。
良久，陆屿声音沙哑，对着屋内轻轻开口：
“爸，妈……万一，她真的回不来了怎么办？”
空气沉默。
陆父坐在灯下，神色庄重沉稳，字字铿锵：
“她是军人。咱们国家的军人，没有回不来的。”
雨声敲檐，安静得让人发酸。
半晌，陆母轻轻叹息，温柔却笃定，说出那句贯穿余生的承诺：
“但若是真的有万一……阿屿，你要记着。
她无亲无故，无家可归。
若是她愿意，活是咱家儿媳。
若是回不来，便是咱们陆家的女儿。”
少年红了眼。
他在人间守空屋。
她在地狱守清白。
两人隔山海，同念一场年少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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