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泽的消息发出去之后不到三分钟，苏雪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孙泽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只是想发个消息缓解一下自己的飘飘然，没想让林凡的妻子亲自打电话过来。
“嫂子。”他接起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心虚。
苏雪的声音很平静，但孙泽总觉得那平静底下藏着一丝看热闹的笑意：“钱若兰跟你说她喜欢你了？”
“嗯。昨天晚上，在她家门口。她说我站在阴影里会发光。”孙泽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不真实，像是某个电影里的台词被用在了他身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苏雪说了一句让孙泽终生难忘的话：“那她比我勇敢。我当年在北境雪地里站了整整一个晚上，才敢跟林凡说‘我跟你一起去京城’。她说你会发光——这话她对她爸都没说过。”
孙泽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知道钱若兰和苏雪之间的友谊很深，但苏雪这句话让他意识到，钱若兰对他说的那几个字，可能是她这辈子对任何人说过的最柔软的话。
“嫂子，我有个问题。”
“问。”
“你当时是怎么知道林凡值得的？”
苏雪的回答没有犹豫：“他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没有放弃我。我在苏城当众逼他签离婚协议，把他当废物看了三年，他知道真相之后没有羞辱我，只是让我自己想清楚要什么。后来我想清楚了——我要他。孙泽，钱若兰不是那种需要人宠着的女人。她要的是一个站在她旁边、不挡她光的人。你能做到吗？”
孙泽想起今天上午的会议。他没有替她发言，只是在便签上写了几个关键词推过去。她需要数据，他就提供数据。她需要补充技术细节，他就安静地坐在旁边等她开口。他不需要替她发光，只需要在她光线不够的时候打一盏小灯。
“能。”他说。
“那就行了。”苏雪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利落，“对了，你发给我的那条消息我截图发给钱若兰了。”
孙泽的手机差点又飞出去。“嫂子！你——”
“她回了一个字。”
“什么字？”
“傻。”
孙泽愣了半秒，然后笑出了声。确实是钱若兰会说的话。苏雪挂断电话，他一个人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对着手机屏幕笑了好一会儿，笑完之后给钱若兰发了一条消息：“晚上想吃什么？我提前订位。”
回复很快：“随便。别太贵。”
“你在长安俱乐部跟我说‘我不怕危险’的时候，可没这么节俭。”
“那时候我还不是你女朋友。现在我替你的钱包考虑。”
“不用替我省钱。上次在乌兰巴托赌场赢的三百万还没花完。”
“你还在境外赌博？！”
“那是市场调研。”
“调研什么？调研境外赌场的老虎机中奖率？那个案子我记得，我亲眼看见的。”
孙泽觉得再说下去今晚的饭局可能要泡汤，果断转移话题：“我知道一家私房菜馆，不贵，但特别好吃。老板是广东人，在北境当过兵，退役后在京城开了这家店。他的白切鸡做得比江南的还好。”
“你跟退役老兵开的私房菜馆有什么渊源？”
“因为那个老板就是你上次开会时说‘比你还懂稀土’的那个孙泽技术顾问的战友。我在北境边防哨站那两周认识的。他叫老余，北境边防退役的老兵。那两周我跟他学了不少关于北境的事，后来帮他找了这家店面，他答应终身给我八折优惠。”
钱若兰的回复隔了好一会儿才发过来，只有短短一行字：“好。那就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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