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虽然冷,但后勤保障不差——至少在苏雪来之前不差。她来了之后,后勤的标准被提高了好几个档次。以前统帅府的食堂跟军营一样,大锅饭,炖菜居多,荤菜以羊肉为主,蔬菜只有土豆和白萝卜——因为绿叶菜在北境种不活。苏雪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从江南调了一批农业技术员,在统帅府地下建了一个恒温蔬菜种植基地。第二件事是换了厨师。
新厨师是苏雪从苏城请来的老师傅,拿手菜是红烧肉和清蒸鲈鱼。上任第一天老师傅给七星做了一桌江南菜,天权吃了三碗饭,玉衡差点把盘子舔干净,开阳当场表示愿意用自己所有的筹码换老师傅的菜谱。苏雪坐在主位上看着这群在北境叱咤风云的人像饿了三天的难民一样抢菜,端着茶杯对林凡低声说:“这群人守了北境这么多年,连顿好的都没吃过。你这个龙主当得不合格。”
林凡看着天枢嘴角还挂着的一粒饭粒、天璇面无表情但夹菜速度丝毫不慢的样子,难得没有反驳。
除了伙食,苏雪还改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叫苦连天的制度——报销。以前七星的经费自主权很大,天璇的装备采购、天玑的情报网维护、玉衡的武装护卫队开销、开阳的“市场调研”——基本都是自己批自己报,财务部门不敢过问。苏雪来后的第一个月就改了规矩,五万以上的开销必须她自己签字。天璇被退了三份采购申请,每份都被苏雪用红笔标出了“价格偏高”“供应商单一”“请提供三家以上比价”。天璇拿着被退回的申请单在走廊里站了很久,对天枢说:“我在非洲买军火都没这么麻烦。”天枢回答:“在非洲你是甲方。在北境,苏雪是甲方。”
但报销制度收紧带来的效果也很明显。北境分部第一季度行政开支同比下降了百分之二十八,省出来的钱被苏雪全投进了边防哨站的生活设施改造。孟沧溟收到了一批新到的防寒睡袋和保暖靴,打开一看标签,全是国产最好的品牌。他打电话问后勤这批物资是哪来的,后勤回答:“苏总亲自批的采购单。她说边防哨站的生活标准必须和统帅府一样。”
孟沧溟放下电话,把新睡袋发给哨站的每一个兵。一个刚入伍的年轻士兵摸着厚实的睡袋,小声说了句:“我当兵三年,第一回睡这么好的睡袋。”孟沧溟听到这句话,转过头看着外面被暴雪覆盖的冰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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