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统帅府审讯室。
周平已经在这里待了四天。每天有人送饭，没有审讯，没有逼问，只是关着。他问过一次看守什么时候审他，看守回答：龙主没说。
第四天晚上，审讯室的加密电话忽然响了。屏幕上是一串未知号码，信号源来自瑞士。
周平看着那部电话，想起林凡说过的话——韩遥接下来一定会联系你。
他接起电话。对面是韩遥平静的声音：“周平，我知道你被抓了。我也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但我还是给你一个机会——北境统帅府地下四层三号库里有一台稀土开采原型机。你把它的确切坐标发给我，我想办法接你出去。事成之后，瑞士护照，五百万美元，你和你舅舅的名誉恢复。这是我最后的承诺。”
周平握着电话的手在发抖，沉默了很长时间：“你怎么接我出去？”
“北境内部还有我的人。只要你给我坐标，三天之内，你会看到北境统帅府起火。趁乱会有人带你走。”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你舅舅二十年前替我挡枪的时候，我答应过他照顾你。”韩遥的声音带着一丝近乎真诚的遗憾，“我没有兑现承诺。这是最后的机会。”
电话挂断。
周平放下电话，对着单向玻璃说：“他都说了。北境内部还有他的人，三天之内会在统帅府纵火。目标不是火，是地下四层三号库里的原型机。”
单向玻璃后面，林凡、天枢和苏雪都听到了全部对话。
天枢皱眉：“原型机？什么原型机？”
“韩百川二十年前从德国进口的稀土开采原型机。”林凡站起来，“没有入账，没有编号。天玑，查地下四层三号库的入库记录——不查正式账本，查韩百川在任期间所有未入库物资的草稿记录。”
天玑手速飞起，三分钟后调出一份发黄的手写记录。上面赫然写着——“三号库：德制特种离心机原型机，未入账。经手人：韩百川。日期：二十年前的三月十二日。”
也就是孟澜案发前十四天。
“这台设备在地下埋了二十年。”林凡的表情冷了下来，“韩遥最后的目标不是数据——是这台设备。他拿到数据，拿到设备，就可以在境外完全复制北境的稀土开采线。我们卡住了国际采购，他就来偷原型机——好一招釜底抽薪，或者该叫调虎离山。故意让周平被抓，利用周平传递假信息——纵火只是***，真正的行动在别的地方。”
天玑的电脑突然响起警报。屏幕上一行红色大字闪烁——“北境边防雷达站检测到不明飞行器，从蒙古国方向飞入。高度低空，速度慢。可能是无人机。”
天璇霍然转身望向窗外，她的目光穿过夜空，穿过了茫茫冰原上的风雪。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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