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整。
寿宴正式开始，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但所有人都心不在焉。
每个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在门口游移，等待着那个传说中的“压轴”人物。
李云庭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不怕林凡不来，他怕的是林凡真的来了。因为他知道，林凡敢来，就一定有所依仗。
八点三十分。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不是脚步声，不是汽车引擎——而是一阵整齐划一的、沉闷的、让人心脏发颤的踏步声。
像是一支军队在行进。
大门被从外面推开。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门外，三百名青龙卫分成两列，从老宅大门口一直排到街口。他们身着北境军装，肩章上的银色龙头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为首的人，是楚破军。
“青龙军团，奉命抵达！”
声音炸裂，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宴席上有人手中的酒杯直接掉在地上。
楚破军侧身让开道路。
一个身影从三百青龙卫中间缓步走来。黑色风衣，银色龙纹袖扣，步伐沉稳得像踏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他的身后，七个人一字排开。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七个人，七种气场，但此刻被前面那个男人统御在一起，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林凡走进正厅，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李镇山身上。
“李老爷子，晚辈来晚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李镇山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活了八十年，见过军阀混战，见过改朝换代，见过无数大场面。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让他想起了当年在北境指挥百万大军的那位老统帅。
一模一样的气势。
不，比那位老统帅更锐利。
“林苍龙。”李镇山缓缓站起来，“你带青龙卫闯我李家寿宴，是什么意思？”
林凡笑了笑。
“老爷子误会了。我不是来闹事的。”
他挥了挥手。
楚破军递上来一个紫檀木盒。
林凡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玉印，通体碧绿，雕着一条盘龙。
“这是北境特产的苍龙玉，三年才出一枚。晚辈以此贺寿，祝老爷子福如东海。”
李镇山看着那枚玉印，瞳孔微缩。
这不是普通的玉。这是北境统帅的私人印章，代表着北境百万军的最高权威。
林凡把它送出来，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把整个北境摆在你面前，你敢接吗？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李镇山的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接，意味着承认林凡的地位。
不接，就是当众打北境百万军的脸。
八十岁的老狐狸，第一次被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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