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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本人问

《修仙界第一差评师》 t断桥残雪/著, 本章共2128字, 更新于: 2026-10-21 12:05

本人问。

三个字露在旧布的一角上。

布很旧。

边缘被药水泡硬了。

可它被人折得很整齐。

“折得真齐。”陈槐低声道。

“一个手抖成那样的人,还把它折齐了。”

“折齐了,字才在外头。”那名医修接了一句。

“不折,它就卷成一团。”

“卷成一团,外头的人看不出那上头有字。”

铜楼里没有人说话。

一个躺在潮凉地格里的人。

把一块泡硬的旧布,一折,再一折。

折到字正好露在外面。

“这一块布搁了多久了。”郑直问。

齐墨照布面。

“折痕里落了灰。”

“灰有多厚。”

“比孔上那一张厚。”

“比孔上那一张还早。”

铜楼里没有人说话。

孔上那一张糊了五六日。

这一块比它还早。

“也就是说,他刚被放进这一格的时候,就把它折好了。”柳青禾慢慢说。

“那时候他还有力气折。”

“折完就搁在那儿。”

“搁了这么些日子。”

“等着有人来看。”

“这一句是推断。”她自己先说了。

“标推断。”郑直答。

“可折痕积灰的厚薄,是照出来的。”

“记:布上折痕积灰厚于孔上纸。”

“不评。”

陈槐没有把布往外抽。

他先问那名医修。

“能不能动。”

医修看着横缝里的那一只手。

看了很久。

“布能动。”

“人不能动。”

这两句一落,何巡使立刻让细钩停住了。

郑直落笔。

“旧布可照。”

“不可抽。”

“为什么不可抽。”评议使问。

“抽它要伸钩。”

“伸钩要挨着他。”

“他现在腕上有两道破口。”

“钩子碰上一下,就是一道新的。”

“布上那几个字,照得出来。”

“照得出来的东西,不必去拿。”

“这一块布原本是什么。”柳青禾问。

齐墨把光挪到布边。

“有折边。”

“三面撕口。”

“又是一块衣角。”那名医修低声道。

堂上有人立刻反应过来。

门后那个人推出来的那一截布条,也是衣角。

“两处都是衣角。”陈槐把两张影子并排挂上。

“布不一样。”齐墨立刻补道。

“怎么不一样。”

“上头那一块细。”

“这一块粗。”

“粗布是短褐上的。”

“细布是里衣上的。”

铜楼里静了一息。

两个人。

两件衣裳。

都撕了自己身上那一块。

“记。”郑直落笔。

“上下两处布,皆为衣角,质地不同。”

“不评。”

齐墨把残剑的光压到布角上。

光很平。

布面上慢慢浮出两行旧字。

第一行四个字。

本人愿问。

第二行只剩半截。

医修先……

后面被一层药灰糊住了。

杜契使立刻道:

“本人愿问,可能指案情问询。”

“也可能只是问医。”那名医修抬起头。

他没有争。

只是把这一句摆在那儿。

郑直落笔。

“本人愿问,不等于案情问询。”

“先限救治问诊。”

“为什么往窄了限。”陈槐问。

“因为窄的那一样今夜做得成。”

“宽的那一样今夜做不成。”

“若照宽的读,往后有人拿这四个字来问他案情。”

“他答不动,他们就说他不肯配合。”

“照窄的读,最多是我们少问了几句。”

“少问几句,人还在。”

横缝里的手轻轻刮了一下。

像在答应。

紧接着,门板后面也敲了一下。

上下一声。

隔着一层一寸半的板。

竟像两个病人在互相催着对方活下去。

铜楼里许多人这一刻才真正明白过来。

这一整夜,堂上争的、驳的、翻的那些东西。

底下这两个人,一句也插不上话。

他们只能一个敲,一个刮。

“今夜他还能答几句。”评议使问。

“不知道。”医修答。

“他方才刮那一下,比上一回慢。”

“慢多少。”

“半息。”

“半息也算。”

“算。”

“往后每一句都记快慢。”郑直立刻落笔。

“越拖越长,就是他撑不住了。”

“记快慢做什么用。”陈槐问。

“到某一刻,这一栏会告诉我们:该停了。”

“停了呢。”

“停了就不问。”

“不问怎么救。”

“救不靠问。”

“救靠送水、送气、松绳。”

“问是我们要的。”

“送是他要的。”

“这两样今夜谁先谁后,早就定过了。”

那名医修开始问。

他先报法。

“刮一下是。”

“刮两下不是。”

“刮不动就不刮。”

“现在要水么。”

刮一下。

“要医修么。”

又一下。

他停了停。

第三句他想了很久才问。

“外务的人可以留在这儿么。”

横缝里刮了两下。

第二下很重。

重到堂上后排都听见了。

“记。”郑直落笔。

“本人当前救治问诊成立。”

“三问均先报法。”

“第三问答否,第二下明显加重。”

“加重那一下也记么。”陈槐问。

“记。”

“不读。”

“只写:第二下重。”

“往后有人说他不在意谁进来,这一行答话。”

“外务今夜是不是该先退。”评议使忽然问。

堂上一静。

“已经退到三丈之外了。”何巡使答。

“他方才刮的那两下,说的是留不留。”

“不是说退到几丈。”

郑直把笔停了停。

“这一条今夜不改。”

“为什么不改。”

“三丈是评议使落的印。”

“印落下去了,就照印办。”

“他刮的那两下,我记着。”

“记着做什么。”

“往后要改这一条的时候,拿它出来。”

“今夜不拿。”

“今夜改一样,明日就有人拿另一样来改。”

“救人可以快。”

“改规矩得慢。”

三丈线之外,杜契使一直没有说话。

他站在灯影里。

方才那两下刮木声传过来的时候,他往后退了半步。

没有人看见。

柳青禾看见了。

她照旧什么也没有说。

“今夜还要不要再撑一分。”何巡使问。

“不撑。”医修答。

“他这会儿气匀了。”

“匀了就别动。”

“撑一分不是更好么。”

“撑一分,那三处照不见的地方也跟着动一分。”

“动了会怎么样,我说不了。”

“说不了的时候,就照眼下这样。”

郑直点了下头。

“记:缝口不再扩,理由:气已匀。”

“理由写上。”

“往后有人问为什么不多撑一分,照这一行答。”

齐墨的光还压在布面上。

撑开的缝里一直在往里送气。

气进去,也带着灰走。

布上那一层药灰慢慢散开了一点。

第二行的后半截,一个字一个字露了出来。

医修先问。

外务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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