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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歪七

《修仙界第一差评师》 t断桥残雪/著, 本章共2150字, 更新于: 2026-10-17 12:05

七。

这一个字太危险。

它正好撞上青灰七号。

也正好让人想快一点。

铜楼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往前探了身。

郑直最先写下的却是两行。

“歪七不读为封号。”

“只读为门内划痕。”

杜契使冷笑了一声。

“郑评师倒是谨慎。”

郑直写:

“谨慎救人。”

“也救你们的答辩。”

这两行落下,百丹阁那一席短短静了一息。

因为他们心里也清楚。

若郑直此刻就把门后那个人定成青灰七号。

明日堂上他们要做的,就只剩一样:证明这个人不是七号。

那比今夜好打得多。

只要有一处对不上,前头这一整夜的东西就全跟着倒。

杜契使没有再笑。

“定错一个号,比不定还坏。”郑直接着写。

“不定,这一栏空着,往后接着查。”

“定错了,堂上今夜所有的东西都跟着那一个错走。”

“错走一夜,往后要走三个月才拐得回来。”

齐墨照那一枚歪七。

划痕很新。

可新痕的下方,还压着旧痕。

旧痕像被汤液泡开过,边缘发灰。

“这不是新划一下能有的。”齐墨道。

“新划的是一道口子,木茬是立着的。”

“这一处底下的木茬是倒的。”

“倒了,说明被水泡软过。”

“泡软之后又被人重新划开。”

他把光调细。

“至少三层。”

“最底下那一层最浅。”

“中间一层被泡开了。”

“最上头这一层是新的。”

铜楼里没有人说话。

一个人在门上写了一个字。

被擦掉了。

或者被汤泡烂了。

他又找回原来那个地方,重新划了一遍。

那名医修隔着门问了一句。

他先报了法。

“一下是,两下不是。”

“你是不是写过很多次。”

门后没有出声。

只有一下敲门。

轻轻的一下。

铜楼里那一息静得很难受。

“他为什么要重新划。”低阶席上有人问出声。

堂上没有人答。

“不必答。”郑直落笔。

“这一问今日答不了。”

“可它值得写下来。”

“写下来做什么。”

“往后他说得动了,头一个该问他的就是这一句。”

他把那一问原样记在旁栏。

“待问:为何重划。”

“这一栏往后要长。”柳青禾在旁边看着。

“今夜堂上不敢读的东西,一样一样都进了这一栏。”

“长就长。”郑直答。

“它长一寸,我们欠他的就少一寸。”

陈槐去调问迹恢复目录。

青灰七号的旧样本里,曾经有过一行备注。

“声弱不清,编号代录。”

代录人那一栏,写着一个封号。

清三-访九。

再往下,是本人表达栏。

上头写着两个字。

未取。

铜楼里静了很久。

“未取,比空白还硬。”柳青禾轻声道。

“空白可能是忘了。”

“未取是有人知道该取,可他没有取。”

“他还特意写下来了。”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

那名医修看着那一栏,指节有些发白。

“他可能一直在写。”

“可能不入结论。”郑直立刻答。

他没有一丝迟疑。

“恢复门内问迹。”

“怎么恢复。”评议使问。

“照。”

“照全门内下半截。”

“照出多少,记多少。”

“照不清的,写照不清。”

“一个字也不许替他补。”

评议使准。

“再立一条。”郑直又写。

“凡本人表达栏写未取者,须写明未取之由。”

“写不出由的,一律标:无由未取。”

“记这个做什么。”陈槐问。

“因为未取这两个字太好写了。”

“一笔下去,一个人这一辈子说过的话就没了。”

“旁边逼着他写一句为什么。”

“他就得想一想。”

“想一想,有些人就取了。”

“清三-访九是谁。”评议使问。

“又是一个封号。”陈槐答。

“访九是外访的编号。”

“外访的人上门去问,问完回来填表。”

“他填了什么。”

“声弱不清,编号代录。”

“意思是那个人说不清楚,他就用编号替他记了。”

铜楼里静了一息。

“声弱不清这四个字,也是能核的。”柳青禾道。

“核什么。”

“核那一日他去了多久。”

“一个人说话弱,你要听清楚,得坐下来,慢慢等他说。”

“坐半个时辰,听得清。”

“站三息,谁都说不清。”

“外访簿上有停留时刻么。”

陈槐翻了翻。

“有。”

“多久。”

他把那一行看了两遍,才念出来。

“三息。”

铜楼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记。”郑直落笔。

“外访停留三息,即录声弱不清。”

“不评。”

“这一行不必评。”

齐墨扩大照验范围。

残光从门缝一寸一寸往下走。

门内下半截,慢慢浮出一片划痕。

那不是一处两处。

是一整片。

划痕并不漂亮。

横的歪。

竖的抖。

有些被汤痕泡开,只剩下浅浅的凹影。

有的压在别的划痕上头。

有的写了一半就断了。

铜楼里没有一个人出声。

许多人这些日子在堂上翻过成箱的纸。

摘要、加权、有效率、协清清单、三态表。

那些纸写得整整齐齐,一行是一行。

眼前这一片,横竖都不齐。

可它是一个人自己写的。

“这一面门。”柳青禾的声音有些哑。

“是他的纸。”

“一共有多少道。”评议使问。

齐墨数了很久。

“数不清。”

“大略呢。”

“压着的算一道,还是算两道。”

“算两道。”郑直道。

“压上去那一道是他又写了一回。”

齐墨又数了一遍。

“一百开外。”

铜楼里没有人接话。

一百开外。

六日。

“分几处。”柳青禾问。

“多的挤在门板下半截,靠近地面那一带。”

“往上就少。”

“最上面一道,离地二尺一。”

“二尺一。”那名医修低声重复了一遍。

“那是他还坐得起来的时候写的。”

他没有再往下说。

堂上却有人算明白了:越往后写,位置越低。

“记。”郑直落笔。

“门内划痕逾百,自二尺一渐低至近地。”

“不评。”

齐墨把光稳住。

一个一个地照。

水。

苦。

还有半个灰字。

那半个灰字下头断了,像手滑了下去。

“灰字是不是灰袋的灰。”陈槐问。

“不知道。”齐墨答。

“断在半路的字,读不出来。”

“灰字底下能接的字有好些。”

“不读。”郑直落笔。

“记:半字,未成。”

“照到最下面。”郑直道。

残光落到门板最下方。

那一处的划痕最深。

也最旧。

深到像是划了很多遍。

一笔一笔,慢慢显了出来。

别。

送。

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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