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一个周末，学校组织拍毕业照。
这是高三学生最重要的时刻之一。
清晨的阳光洒在校园里，把整个操场染成了金色，暖洋洋的。
每个人都穿上了最好的衣服，女生化了妆，涂了口红，画了眼线，描了眉毛，烫了卷的头发披在肩上，拉直了的头发垂在耳侧，扎成马尾的头发在脑后一晃一晃的。
有的女生还戴了耳环，穿了高跟鞋，走起路来哒哒哒的。
男生也精心打扮了一番，梳了头，打了发胶，有的还借了西装，系了领带，穿上了平时从来不穿的皮鞋。
大家站在操场上，按照班级排好队，等着摄影师按下快门。
操场上人很多，叽叽喳喳的，像一群麻雀。
有人在整理衣服，有人在互相整理头发，有人在补妆，有人在对着手机自拍。
有人在大声说笑，有人在悄悄抹眼泪，有人在互相拥抱。
林风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深色的裤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没有打发胶，看起来干净利落。
他没有穿西装，也没有系领带，他觉得那样太刻意了。
他站在第三排中间的位置，旁边是张浩和赵磊。
张浩穿着一件新买的夹克，深蓝色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赵磊穿着校服，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打了整整半瓶发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风哥，你说这张照片以后拿出来看，会不会很怀念？”
张浩问，眼睛里有一丝伤感。
“会。”
林风说，看着前方。
“我到时候要把这张照片挂在墙上。”
张浩说，
“让我的儿子看看，他爸年轻的时候多帅。
还要让他知道他爸跟林风是同学。”
林风笑了。
摄影师喊了一声“一二三，茄子”，所有人齐声喊“茄子”，声音震天响。
快门按下，咔嚓一声，三年的时间定格在这一刻。
照片里，有人笑了，有人哭了，有人表情严肃，有人做了鬼脸。
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跟高中三年告别。
拍完集体照，同学们开始三三两两合影。
有人找林风合影，一个接一个，排起了长队。
林风站在操场边，跟每一个来找他合影的同学拍照，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有的人拍了就走，有的人拍完了还要说几句话，有的人说着说着就哭了。
林风一一回应，安慰着他们。
李婉苏不在，她还在英国，没能参加毕业照。
她的位置空着，留了一个白色的影子。
林风看着手机里李婉苏的照片，有些遗憾。
那是她临走前发给他的，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大本钟前面，笑得很灿烂。
他多想她能站在他身边，一起拍一张毕业照。
“林风，你怎么一个人站着？”
赵磊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
“没什么。”
林风说，把手机收起来。
“来，我们合个影。”
赵磊举起手机，
“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
林风站在赵磊旁边，赵磊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两个人站在一起，都笑了。
赵磊的眼眶有些红，但他在忍着。
“林风，谢谢你。”
赵磊说，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你让我变成了一个更好的人。
以前的我，混蛋一个。
没有你，我可能一辈子都是那个混蛋。”
“是你自己想变的。”
林风说，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有你，我不会变。”
赵磊说，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以后不管走到哪里，你都是我兄弟。”
林风没有说话，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浩也跑过来，拉着林风拍了好几张。
他做了各种表情，有笑的，有哭的，有做鬼脸的，有装酷的。
林风配合着他，一张一张地拍。
张浩拍完，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
“风哥，以后我们每年都要拍一张合影。”
张浩说，
“不管你在哪，我在哪，每年都要拍。”
“好。”
林风说。
班里的女生们也围过来，要跟林风合影。
她们叽叽喳喳的，有的拉着林风的胳膊，有的站在林风旁边，有的比着剪刀手。
林风被围在中间，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配合着拍了。
“林风，你以后会记得我们吗？”
一个女生问，眼眶红红的。
“会的。”
林风说。
“你不会忘记我们吧？”
另一个女生问。
“不会。”
林风说。
女生们笑了，有人哭了。
林风看着她们，心里也有些感慨。
王永新走过来，跟林风合了一张影。
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打了发胶，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他站在林风旁边，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
“林风，你是我教过的最好的学生。”
王永新说，眼眶有些红，
“没有之一。”
“谢谢王老师。”
林风说。
“以后常回来看看。”
王永新说，
“学校永远欢迎你。”
“我会的。”
林风说。
拍完照，林风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看着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说笑、合影、拥抱。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暖的。
风吹过，樱花还在飘落，有几瓣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想起了三年前，他刚进这所学校的时候。
那时候他是一个学渣，不敢跟人说话，不敢抬头看人，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三年过去了，他变成了全校第一，有了朋友，有了兄弟，有了喜欢的人。
他不再是那个孤独的学渣。
“林风！”
张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林风抬起头，看到张浩跑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
“风哥，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张浩问，递给他一瓶水。
“休息一下。”
林风说，接过水。
“走，再去拍几张。”
张浩说，拉着林风的胳膊，
“今天不拍够，以后没机会了。”
林风站起来，跟着张浩走了。
晚上，林风把毕业照发给了李婉苏。
他选了最满意的一张，张浩和赵磊站在他两边，三人都笑着。
他在照片下面写了一行字：
“毕业了，就差你了。”
李婉苏看了很久，回复：
“好想跟你们一起拍照。
我好想回去。”
“等你回来，我们单独拍。”
林风说。
“一言为定。”
李婉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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