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什么?”
钱四海吼道,声音在体育馆里回荡,
“有本事跟我正面打!
躲来躲去算什么本事!”
林风笑了,突然加速,一个箭步冲到钱四海面前,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连影子都看不清。
钱四海还没反应过来,林风一掌拍在他的腹部,用了六成力,手掌贴上去的瞬间真气吐出。
钱四海感觉肚子像被车撞了一下,五脏六腑都在翻滚,弯下了腰,脸涨得通红,张着嘴喘不上气。
林风又是一掌拍在他的背上,钱四海趴在了地上,像一只癞蛤蟆。
足足过了有一分钟才起来。
“林风胜!”
裁判宣布,举起林风的手。
看台上再次爆发出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亮。
张浩从座位上跳起来,挥舞着牌子,嗓子都喊劈了。
林风走下擂台,白云飞迎上来,递给他冠军奖杯,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有些红:
“打得漂亮。
冠军是你的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江城武术界的传奇。”
颁奖仪式结束后,林风走出体育馆。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着昏黄的光,像一面面破碎的镜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细细的,密密的,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像有人在轻轻地摸他的脸。
他把冠军奖杯夹在腋下,双手插进口袋里,慢慢地走着。
他的腿还有些软,真气恢复了一些,但身体还是很疲惫。
“林风!”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风转过身,看到白云飞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鼓鼓囊囊的,里面装满了钱。
他的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这是冠军的奖金,十万块。”
白云飞把信封递给林风,喘着气,
“你应得的。
收好了,别弄丢了。”
林风接过信封,没有打开,直接放进口袋里,跟奖杯一起夹着:
“谢谢白会长。
没有您的支持,我走不到今天。”
“还有一件事。”
白云飞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眉头又皱了起来,
“铁雄走了。”
“走了?”
林风问,心里微微一动,
“去哪了?”
“不知道。”
白云飞说,摇了摇头,
“比赛一结束他就走了,带着他的人。
我让人跟着,但跟丢了,他们的车开得很快,在城郊绕了几圈就不见了。
林风,你要小心,他不是一个会善罢甘休的人。
你今天让他丢了这么大的面子,当着三千多人的面,他一定恨你入骨。”
林风沉默了片刻,雨丝打在他的脸上,顺着脸颊滑落。
他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白会长,您放心,我会小心的。
他不来最好,来了我也不怕。”
“还有,赵铁山和钱四海也走了。”
白云飞说,双手抱胸,
“他们本来就是铁雄花钱请来的,一人给了五十万。
比赛输了,没脸再待下去了,当天晚上就坐火车走了。
陈小武倒是没走,他说想见你。”
“见我?”
林风有些意外,挑了挑眉,
“为什么?
他不是输了比赛吗?”
“他说他想跟你交个朋友。”
白云飞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说你的功夫很好,输得心服口服。
他想跟你切磋交流,互相学习。
这小子人品不错,输了不恼,反而想交朋友,是个可交的人。”
林风想了想,说:
“好,让他来吧。”
陈小武从体育馆里走出来,已经换了一身干衣服,深蓝色的运动服,头发还湿着,应该是刚洗过澡,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
他走到林风面前,伸出手,脸上带着诚恳的笑容,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敬佩。
“林风,你的功夫很好,我输得心服口服。”
陈小武说,声音诚恳,
“以后有机会,能不能再切磋?
我想跟你多学学。”
林风跟他握了握手,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
“可以。
你的太极功夫也很好,我赢得不轻松。
你的化劲是我见过最好的。”
“不轻松也是赢了。”
陈小武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练了十五年,却打不过你。
说实话,我有点受打击,回去得好好反思一下。”
“功夫不在练了多少年,在于悟性。”
林风说,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悟性很高,只是缺少实战经验。
多打几场比赛,多跟不同风格的人交手,你会变得更强。”
陈小武看着林风,眼神里有敬佩,也有释然:
“你比我年轻,却比我看得透。
林风,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好。”
林风说。
陈小武走后,张浩凑过来,好奇地问:
“风哥,那个人是谁?
看起来挺厉害的。”
“陈小武,陈氏太极的传人。”
林风说,把奖杯换到另一只手。
“太极?”
张浩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
“就是那种慢吞吞的拳?
公园里老头老太太打的那种?
看起来一点也不厉害啊。”
“慢不代表不厉害。”
林风说,
“他的太极功夫,比很多快拳都厉害。
只是你不懂而已。”
张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晚上,林风回到家,父母已经睡了。
客厅里黑着灯,只有走廊上亮着一盏小夜灯,发出微弱的光。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坐在床上。
他把冠军奖杯放在桌上,金属的光泽在台灯下闪闪发亮,底座上刻着“全省武术锦标赛冠军”几个字。
他把冠军奖金从口袋里拿出来,十万块,厚厚的一沓,崭新的钞票,在灯光下泛着光泽,还带着油墨的香味。
他一张一张地数了一遍,不多不少,一千张。
他把钱放在桌上,看着它们,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想起了父母在工地上辛苦劳作的背影,瘦弱而弯曲,弯得像弓一样;
想起了母亲手上的老茧,粗糙得像砂纸,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的水泥灰;
想起了父亲佝偻的腰,每次站起来都要用手撑着,眉头皱得很紧。
十万块,对他们来说是一笔巨款,够他们不吃不喝干大半年的,够母亲买很多她舍不得买的药,够父亲去他一直想去的医院检查身体。
“妈,爸,以后我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林风心想,眼眶微微发热。
他把钱放进抽屉里,锁好,钥匙放在枕头底下。
然后躺在床上,开始修炼《玄天诀》。
真气在经脉中运行,一个小周天,两个小周天,三个小周天……
今天的消耗很大,真气几乎见底,丹田像一块干涸的海绵,拼命吸收着能量。
但修炼起来反而比平时更快,可能是因为消耗得彻底,恢复得也更快。
修炼结束后,他拿出《奇门遁甲》的书,给自己算了一卦。
用三枚铜钱,摇了六次,心里默念着铁雄的事。
卦象显示:
危机已过,前路坦途。
短期内不会有大的风波。
“铁雄,希望你真的走了。”
林风心想,把铜钱收好,
“否则,下一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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