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被定住了一样。
他甚至没有伸手去拦，因为他根本没反应过来，球就已经进了，他看到的只是林风落地的那一瞬间，和篮网轻轻摆动的样子。
“好！”
赵军第一个鼓掌，打破了沉默，用力地拍着手，掌声在安静的篮球馆里格外响亮，
“林风，你以后就是校队的首发控球后卫了！大家都看到了，这就是实力！”
队员们纷纷鼓掌，虽然有人不情愿，但实力摆在那里，不服不行。
周明低着头走回队伍里，一句话也不说，拳头攥得紧紧的，牙齿咬着嘴唇，嘴唇都咬出了印子。
训练结束后，周明走到林风面前，伸出手，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林风，对不起，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你的水平确实比我高，我服了。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林风跟他握了握手，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和粗糙：
“没关系，以后我们就是队友了。
一条船上的人，要互相帮助。”
“队友……”
周明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跟你做队友，是我的荣幸。
以前我还觉得自己挺厉害的，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十一月中旬，全省高中篮球联赛正式开赛。
秋风萧瑟，树叶飘零，但篮球馆里的热度却丝毫不减。
江城一中首场比赛的对手是实验中学，去年联赛的第三名，实力很强。
比赛在实验中学的篮球馆举行，客场作战，对江城一中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因为他们要面对几百个实验中学学生的嘘声和干扰，还要适应陌生的场地和篮筐。
林风跟着校队坐大巴来到实验中学，车程四十分钟。
一路上队员们都很安静，有的在听音乐，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看着窗外发呆，没有人说话。
实验中学的篮球馆比江城一中的还要大，能容纳两千人，是前两年新建的，设施很先进，地板是NBA级别的。
看台上坐满了实验中学的学生，穿着统一的校服，蓝色和白色相间，举着标语，气势很足，像一片蓝色的海洋。
有人在敲鼓，鼓声咚咚咚的，震得人心跳加速；
有人在喊口号，声音整齐划一，像训练过一样。
“江城一中，手下败将！
年年倒数，今年也一样！”
“实验必胜！
实验必胜！
实验必胜！
冠军是我们的！”
“今年还是倒数！
别来丢人了！
回家洗洗睡吧！”
口号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震得整个球馆都在嗡嗡响，连地板都在微微颤抖。
周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眉头皱得紧紧的，拳头攥着，指节发白：
“这些人真吵，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真想让他们闭嘴。”
“让他们吵。”
林风说，语气平静，在更衣室里换着球鞋，系着鞋带，
“比赛是打出来的，不是喊出来的。
越是喊得响，说明他们心里越虚。
你见过真正的强者赛前喊口号吗？”
赵军把队员们叫到一起，做最后的动员。
他蹲下来，队员们围成一圈，把手叠在一起，每个人的手都叠在上面，形成一个圆。
“同学们，今天的比赛不好打。
实验中学是去年的第三名，主场作战，士气正旺。
但我们不怕，我们有林风。”
赵军看着林风，眼神里满是信任，
“林风，今天你打控球后卫，组织进攻。
周明，你打分卫，多跑位，找空位投篮。
其他人做好防守，保护好篮板球，不要让他们抢进攻篮板。
记住，防守就是进攻。”
队员们点了点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期待，有的人手心在冒汗，有的人腿在轻轻发抖。
比赛开始，双方中锋跳球。
实验中学的中锋身高一米九八，比江城一中的中锋高了一个头，手臂也长出一截，轻松把球拨给了自己的队友，像摘桃子一样轻松，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实验中学的控球后卫运球过半场，速度很快，变向很灵活，像一条泥鳅一样在场上穿梭。
他试图突破林风的防守，但林风像影子一样贴着他，怎么都甩不掉，每次都堵在他前进的路线上，像一堵移动的墙。
“这小子防守真紧，像牛皮糖一样，粘上了就甩不掉。”
控球后卫心想，额头上冒出了汗珠，无奈之下把球传给了队友，球传得有些仓促，力量偏大。
实验中学的得分后卫接到球，干拔跳投，球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在篮筐上跳了两下，周明抢到篮板，紧紧地抱住球，传给林风。
林风运球过半场，实验中学的控球后卫紧逼防守，试图抢断，手伸得很长，几乎要碰到球了。
林风一个背后运球轻松过掉了他，动作行云流水，球像是黏在手上一样，然后加速冲向篮下，速度快得像一阵风，球鞋在地板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实验中学的大前锋补防过来，身高一米九五，张开双臂像一堵墙。
林风一个欧洲步晃开了他，脚步变化让人眼花缭乱，左-右-左，然后轻松上篮得分，球在篮板上轻轻擦了一下，落入篮筐。
2:0。
看台上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嘘声，像打雷一样，比之前更响了。
“运气球！
绝对是蒙的！
他不可能再进第二个！”
“蒙的！
有本事再进一个！
再来啊！”
林风没有理会这些声音，快速回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接下来的比赛，林风完全掌控了节奏。
他的运球像魔术师一样花哨，背后运球、胯下运球、转身过人，每一个动作都像表演，引得看台上不时发出惊叹声；
过人像过清晨的马路一样轻松，实验中学的防守队员在他面前像木桩，一晃就过；
投篮像狙击手一样精准，三分球、中投、抛投，百发百中，球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
第一节结束，江城一中以二十五比十领先十五分。
林风一个人就得了十五分，还有五次助攻，每一次助攻都恰到好处，让队友轻松得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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