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谁都不选。”
林风说，放下汤碗，
“高考之前，我只学习。
感情的事，高考后再说。”
“你这人，太没情趣了。”
张浩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要是我，早就在花丛中飞舞了。
今天约这个，明天约那个，多快活。”
“你先把你的一千米跑进四分钟再说吧。”
林风站起来，端着餐盘走了，
“连跑步都跑不动，还想在花丛中飞舞？”
张浩在后面喊，声音在食堂里回荡：
“风哥，你不要转移话题！
我在说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周六上午，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座椅上投下一片片光斑。
林风来到江城大学，参加省队的集训。
江城大学是全省最好的大学，校园很大，占地几千亩，绿树成荫，建筑古朴典雅，有民国时期的老楼，灰砖青瓦，爬满了爬山虎；
也有现代化的新楼，玻璃幕墙，造型现代。
林风走在校园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大学生，有的骑着自行车匆匆而过，车筐里放着书本；
有的抱着书本边走边看，脚步匆忙；
有的三三两两说笑着，声音清脆。
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再过不到一年，他也会成为大学生了。
不过不是江城大学，而是清北大学——
他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集训地点在数学楼的一间教室里。
数学楼是一栋灰色的五层建筑，外墙爬满了爬山虎，叶子已经变成了深红色，在秋日的阳光下格外好看。
教室不大，能坐二十几个人，桌椅是那种老式的木桌椅，桌面被无数学生磨得光滑发亮。
今天只来了六个人。
除了林风，还有五个来自其他学校的学生，四男一女，都是各个学校的数学天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学霸特有的自信。
陈明远教授站在讲台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到林风进来，朝他点了点头，眼神里有一丝赞许。
“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吧。”
陈明远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很清晰，
“今天是第一次集训，我们先互相认识一下。
每个人介绍一下自己，说说自己的数学特长。
从你开始。”
他指了指第一排的男生。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个戴眼镜的男生，瘦瘦的，像一根竹竿，看起来很文静，说话声音也很轻：
“我叫马汉忠，江城二中高三学生。
我对数论比较感兴趣，看过一些数论方面的书，华罗庚的《数论导引》看了三遍。”
第二个是个女生，短发，看起来很干练，说话语速很快：
“我叫王雨涵，江城三中高三学生。
我喜欢几何，对解析几何和射影几何有一些研究，欧几里得的《几何原本》我看过英文原版。”
第三个是个胖乎乎的男生，笑起来很憨厚，像一尊弥勒佛：
“我叫赵磊，江城四中高三学生。
我喜欢组合数学，对图论和组合设计比较熟悉，读过Erdos的很多论文。”
林风听到“赵磊”这个名字，愣了一下，想起了自己的同学赵磊。
同名同姓，但不是同一个人。
这个赵磊戴着眼镜，胖乎乎的，看起来憨厚老实，跟那个赵磊完全不一样。
第四个是个高个子男生，看起来很沉稳，说话不紧不慢：
“我叫孙浩然，江城五中高三学生。
我喜欢代数，对群论和环论有一些了解，读过Artin的《代数》。”
第五个是个瘦小的男生，看起来很腼腆，说话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
“我叫钱多多，江城六中高三学生。
我喜欢分析，对实分析和复分析比较感兴趣，读过Rudin的《数学分析原理》。”
最后轮到林风。
他站起来，说：
“我叫林风，江城一中高三学生。
我对数学的各个领域都有一些了解，但没有特别专长的方向。
什么都看一点，什么都不精。”
陈明远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深意，没有说什么。
介绍完之后，陈明远开始上课。
他讲的是数论中的同余理论，内容很深，涉及到了二次剩余、原根、指标等概念，板书工工整整，一行一行地推导。
其他五个学生听得一头雾水，有的在皱眉，有的在挠头，有的在疯狂记笔记，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林风听得很认真，这些内容他早就掌握了，但陈明远的讲解角度很独特，从历史发展的角度来讲，让他有了一些新的理解。
“林风，你来说说，什么是原根？”
陈明远突然点名，目光落在林风身上。
林风站起来，不假思索地说：
“对于模数m，如果存在整数g，使得g的1次方、2次方、3次方……直到φ(m)次方模m两两不同余，且g的φ(m)次方模m余1，那么g称为模m的一个原根。
原根存在的充要条件是m等于2、4、p^k、2p^k，其中p是奇素数。
这是高斯在《算术研究》中证明的定理。”
陈明远点了点头，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有一丝赞许：
“很好。
那你能说出模7的一个原根吗？”
“3。”
林风说，“3^1≡3，3^2≡2，3^3≡6，3^4≡4，3^5≡5，3^6≡1，模7两两不同余。
模7的原根还有5，因为5^1≡5，5^2≡4，5^3≡6，5^4≡2，5^5≡3，5^6≡1。”
“很好，坐下。”
陈明远说，
“林风同学的理解很透彻。
其他人要多向他学习。”
其他五个学生看着林风，眼神里有惊讶，也有敬佩，还有一丝挫败。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生，对数学的理解这么深。
他们还在理解概念的时候，他已经能举一反三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马汉忠走过来，跟林风打招呼，手里拿着笔记本。
“林风，你真厉害。”
马汉忠说，语气真诚，
“陈教授讲的那些内容，我大部分都听不懂。
原根那个概念，我到现在还没搞明白。
你是怎么学的？”
“多看几遍就懂了。”
林风说，
“数论确实比较抽象，需要时间消化。
我第一次看也看不懂，看了好几遍才明白。”
“你平时都看什么书？”
马汉忠问，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推荐几本给我呗。”
“华罗庚的《数论导引》不错。”
林风说，
“还有潘承洞的《初等数论》，都值得看。
哈代的《数论导引》也很好，不过那个英文版的，看起来比较费劲。”
马汉忠拿出笔记本，认真地记下来，一笔一划：
“华罗庚《数论导引》，潘承洞《初等数论》，哈代《数论导引》。
好，我回去就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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