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清晨，林风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风风！
风风！
快起来！”
母亲王秀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明显的惊慌和颤抖，那种声音林风从来没有听过，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楼下来了好多警察！你快起来看看！”
林风猛地睁开眼睛，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下来，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
他快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往下看——
楼下停着四辆警车，红蓝相间的警灯在晨曦中无声地闪烁，刺眼而急促，把整条巷子照得忽明忽暗，像恐怖片里的场景。
十几个警察站在楼下，有的在跟邻居说话，手里拿着笔记本在记录；
有的在拍照，闪光灯一下一下地亮着；
有的在拉警戒线，黄色的警戒带在晨风中飘动，哗啦哗啦地响。
邻居们三三两两地站在远处围观，小声议论着什么，脸上的表情有好奇，有恐惧，也有不安。
“出什么事了？”
林风穿好衣服，打开门，看到母亲站在门口，脸色发白，嘴唇没有血色，手在不停地发抖。
“不知道。”
王秀兰说，声音还是抖的，
“我刚才起来做饭，看到楼下全是警察。
有人说昨晚巷子里有人打架，好像还动了刀子，流了好多血。
隔壁李阿姨说她看到救护车来了，把人拉走了。”
林风心里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快速下楼，走到巷口。
晨风吹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他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一个认识的警察看到了他，走过来，是管这片辖区的老周，四十多岁，方脸，看起来很和善，但今天脸色很严肃。
“林风，你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老周问，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没有，我睡得很早。”
林风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来了这么多警察？”
“有人在巷子里打起来了，五个人打一个。”
老周说，皱着眉头，
“被打的人伤得很重，头破血流的，送到医院去了，现在还在抢救。
打人的跑了，我们在找目击者，也在调取周围的监控。
你如果知道什么，一定要告诉我们。”
林风的心沉到了谷底。
五个人打一个，就在他家楼下的巷子里，距离他家门口不到五十米。
这是巧合吗？
还是有人在针对他？
或者说，这本来是要针对他的，只是找错了人？
他心里有一百个问号在翻腾。
他快速用透视能力扫描了周围五百米的范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屋顶、楼道、停在路边的车里面、垃圾桶后面，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他都看了。
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打人的应该已经跑了。
但他注意到，巷子深处的地面上有几滩血迹，暗红色的，还没有完全干透，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沿着墙壁一路延伸，像是有人扶着墙走过，触目惊心。
“警察同志，被打的人是谁？”
林风问，心跳在加速。
“还不知道身份，身上没有证件，手机也没有。”
老周说，合上笔记本，
“脸被打得认不出来了，得等医院那边有了消息才能知道。
你要是知道什么，随时联系我们。
这是我的名片。”
林风接过名片，点了点头，回到楼上。
他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脑子里飞速运转，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在分析数据。
如果这不是巧合，那就是有人在试探他，或者是在警告他。
铁雄的人？
有可能。
马大任的人？
也有可能。
不管是谁，这说明危险已经逼近了他的家门口，不再是在远处，而是在他每天进出的巷子里，在他父母每天走过的路上。
“必须加强戒备了。”
林风心想，握紧了拳头，
“不能再让家人陷入危险。
得想个办法，让父母暂时离开这个地方，或者加强家里的安保。”
吃过早饭，林风骑上自行车去学校。
他骑得比平时快，车轮在路面上飞速转动，链条发出急促的咔嚓声。
脑子里一直在想今天早上的事，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
到了学校，他把自行车锁好，快步走进教学楼，步伐比平时急促了许多。
张浩已经在教室了。
他正趴在桌上吃包子，满嘴油光。
看到林风进来，他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林风的表情后凝固了。
“风哥，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张浩问，包子都顾不上吃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看起来好严肃。”
“没事，昨晚没睡好。”
林风说，没有把早上的事告诉他。
他不想让张浩担心，也不想把他卷入危险。
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你今天得好好休息。”
张浩说，又咬了一口包子，
“对了，风哥，你周末要去李婉苏家吃饭？
她跟我说了，说她爸妈做了很多菜，特意请你去。
她还说她妈从昨天就开始准备了，去菜市场买了好多东西。”
“你怎么知道？”
林风有些意外，他记得自己没跟张浩说过这件事。
“李婉苏跟我说的。”
张浩嘿嘿一笑，用胳膊肘捅了捅林风，
“她说她爸妈很想见你，她妈看了你在电视上的节目，说你长得帅又有才华，特别喜欢。
风哥，你这是要见家长啊！
恭喜恭喜！”
“别瞎说。”
林风拍了他一下，在他旁边坐下，
“就是普通的吃饭，别想多了。”
“普通的吃饭？”
张浩不信，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普通的吃饭用得着做很多菜？
普通的吃饭用得着特意请你？
普通的吃饭她妈会专门去买菜？
风哥，你就别装了，李婉苏对你有意思，谁都看得出来。
上次她给你做三明治，这次她请你回家吃饭，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林风没有接话。
他确实感觉到了李婉苏对他的好感，那种不经意的眼神、细心的关怀、温柔的笑容，都在告诉他一些事情。
但他现在没有心思考虑这些。
铁雄的事、数学竞赛的事、武术协会的事、今天早上楼下打架的事，一件接一件，像潮水一样涌来，他需要先把这些事情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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