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核结果上报议会之后，新闻总署内部的空气明显变了一些。那些平时不怎么显眼的人走动得更频繁了些，林克注意到有几个部门的办公室门关得比之前多了。
但他更在意的是，匈牙利方面没有公开回应复核结果。没有反驳，没有声明，没有抗议。沉默本身可能比任何抗议都更值得留意。林克了解那种沉默——当一个人或一方势力开始不回应外部冲击时，往往意味着他们正在内部调整。
一周后的傍晚，林克在公寓门口碰到了布罗兹。布罗兹刚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一层薄汗，站在门廊下扇着衣领散热。看见林克走近，他把衣领放下来，像是等他先开口。
林克先开口了：“你最近巡逻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不一样的事情？”
布罗兹想了一下。“有一个——老城区那边的集会少了一些。之前隔三差五有人在广场上聚，最近少了。”
“少了？”
“不是没人了，是频率降了。”布罗兹说，“感觉像是有人在调整节奏。”
林克点了点头，推门进了公寓。他站在门口回想着布罗兹说的话，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把门关上。
深夜的巷子里没有风，没有脚步声，也没有猫叫。整条巷子安静得像一只合上的抽屉，而林克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均匀而平静，像这条巷子在夜里唯一还在移动的东西。林克躺在床上，面朝着墙壁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闭上眼睛。
（第一卷 第六十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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