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安离开后的第七天，没有消息。
姜云栀坐在姜家老宅的废墟前，看着工人们清理焦黑的梁柱。系统在她脑海里沉默着，像是一座被遗忘的墓碑。
"系统，"她在心里问，"他在哪？"
【检测到绑定对象江淮安当前位置：北洋军第三师驻地。状态：被俘。】
姜云栀的血液瞬间凉了。
"被俘？"
【检测到任务者沈砚之以姜云栀为诱饵，诱捕江淮安。当前江淮安生命值：45/100，持续下降中。】
"诱饵？"
【检测到沈砚之向江淮安发送消息：独自来驻地，否则姜云栀死。】
姜云栀的手指攥紧了。
他去了。明知道是陷阱，还是去了。
"系统，"她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有没有办法救他？"
【检测到宿主当前积分：2500。道具"瞬移符"：1000积分/张。可瞬移至绑定对象身边。是否兑换？】
"兑换。"
【兑换成功。扣除1000积分。当前积分：1500。】
一张黄色的符纸出现在她掌心。她握紧它，闭上眼睛。
"瞬移。"
再睁眼时，她在一间阴暗的牢房里。
江淮安被绑在刑架上，身上全是鞭痕。他的长衫被撕成碎片，露出精瘦却伤痕累累的胸膛。头垂着，像是失去了意识。
"江淮安！"
她扑过去，却被一只手拦住。
"姜小姐，"沈砚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你终于来了。"
她转头，看见他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勃朗宁。军装笔挺，皮靴锃亮，和初见时一模一样，却多了几分血腥的戾气。
"放了他，"她说，"我跟你走。"
沈砚之笑了。
"姜小姐，"他说，"你以为我要的是你？"
"那你要什么？"
"我要他，"沈砚之的目光落在江淮安身上，"他的系统，比我高级。绑定对象模式，共享积分，无限世界......这些，我都没有。"
他站起身，走到江淮安面前，用枪管抬起他的下巴。
"江教授，"他说，"把你的系统转让给我，我就放你们走。"
江淮安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越过沈砚之，落在姜云栀脸上。那目光温柔而笃定，像是在说：别怕，我在。
"不可能，"他说，声音沙哑，"系统绑定的是灵魂，转让不了。"
"那就一起死，"沈砚之说，枪口抵上他的太阳穴，"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姜云栀的手指攥紧了瞬移符的残片。
"系统，"她在心里说，"有没有办法？"
【检测到宿主当前积分：1500。道具"灵魂绑定"：1000积分。可将两人灵魂彻底绑定，一方死亡，另一方同步死亡。同时，绑定后系统升级，可反噬敌方系统。是否兑换？】
姜云栀愣了一下。
一方死亡，另一方同步死亡。
也就是说，如果江淮安死，她也会死。但她如果先死......
"兑换，"她说，声音很轻，"然后，告诉我怎么反噬。"
【兑换成功。扣除1000积分。当前积分：500。】
【反噬方法：宿主主动死亡，绑定对象存活，敌方系统将被强制剥离，任务失败。】
姜云栀笑了。
原来是这样。
她抬头看向沈砚之，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沈师长，"她说，"你开枪吧。"
沈砚之挑眉："什么？"
"我说，"她重复，"你开枪，杀了他。然后，看着我死。"
她走向江淮安，在刑架前停下。他的目光里全是惊恐，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被沈砚之的人打了药，暂时失声了。
"江淮安，"她说，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说情话，"记得吗？我说过，一起。"
她伸手，抚上他满是血污的脸。
"但这一次，"她说，"我先走。你活着，去下一个世界，等我。"
她转头看向沈砚之，嘴角挂着笑。
"开枪吧。"
沈砚之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目光里闪过一丝犹豫。
"你疯了？"
"没有，"她说，"我只是终于想明白了。有些东西，比活着更重要。"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呼吸"手链——那是穿越时系统唯一允许她带过来的东西，她和江淮安在这个世界的唯一联系。
"沈师长，"她说，"你穿越过很多世界吧？你有没有遇到过，愿意为你死的人？"
沈砚之的手指微微收紧。
"没有，"他说，声音冷硬，"也不需要。"
"所以你不懂，"姜云栀笑了，"你永远不会懂。"
她忽然伸手，攥住江淮安被绑在刑架上的手。他的手指冰凉，却在她掌心微微颤抖，像是在说：不要，不要，不要......
"系统，"她在心里说，"启动反噬。"
【检测到宿主主动放弃生命，启动灵魂绑定反噬程序......程序启动中......】
姜云栀闭上眼睛。
然后，她听见了一声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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