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什么花前月下，就在藏经阁外面的走廊上，沈寂堵住宣欢的路，手里拿着一封信。
"师姐，你看完再回答我。"
宣音接过信的时候，他转身就离开了。
她靠在廊柱上拆开信。第一页写的是他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她，第二页写的是他为她做过的那些小事里藏着的没敢说出口的心思，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第六页……他写了一整夜，字迹从工整变得越来越潦草，最后几页简直像是在纸上画符。
她笑出了声，绯红的的衣裳带有几分暧昧。成仙路上不过都是别人的棋子，她只是觉得有趣而已。
宣音把信折好放进怀里。她靠在廊柱上仰起头，藏经阁的屋檐挡住了半边天空，另外半边蓝得像一块琉璃。
那天夜里她睡得很好。天蒙蒙亮的时候她起来梳洗，对铜镜把头发挽好，把桃花木簪插进去。
她走到后山那棵桃树下的时候，沈寂已经在了。他换了一身崭新的月白色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背在身后的手捏着一枝桃花——这次是新鲜的，带着露水，开得正盛。
他看见她来，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提了一口气。他走上前，把那枝桃花递给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出来散个字："你来了。"
“我来了你不高兴吗？"宣音凑近他 ，饶有兴趣地说。
沈寂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慢慢变成欢喜，又从欢喜慢慢变得郑重。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宣音，"他第一次喊她的全名，"跟我在一起吧。我会好好对你的。以后有什么事我都第一个想着你，有什么危险我都挡在你前面，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去。我——"
“让他说让他说……”心里一个声音在大喊，宣音前世没有享受过的虚荣心，今生想要得到更多弥补。
"我知道你的心意。"
沈寂的脸腾地红了："我是真心的——"
宣音踮起脚，凑过去在他嘴角碰了一下。
很轻，很短，像一片桃花瓣落在水面上。
沈寂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然后低头看宣音，脸上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子根。
"你、你——"
"怎么，不乐意？"
"乐意。"
宣音笑出了声 她靠在沈寂怀里，闻着他衣领间那股淡淡的皂角味道。头顶的桃花开得满满当当，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他们肩上、发上、交握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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