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回吧台，嘴角散漫，“你现在顶着陆氏那个受气包实习生的壳子，外围那层膜都捅不破。”
林曼曼拿湿毛巾擦掉指尖的纸灰，动作不紧不慢。
“那就把壳撕了，拿真面目进去趟水。”
她把脏毛巾扔回台面。
“解锁我那个休眠三年的代号。既然入口卡得那么紧，就弄出点动静，让他们主动把路让开。”
沈御夹烟的手顿住。
那个从暗网香氛界消失了整整一千天的无冕之王，要在今夜重新把黑市的天花板掀了。
他转身拉出键盘，手指在加密入口飞速敲击。
十二点刚过。
暗网总论坛的服务器发出一声濒死的电流嘶鸣。
全球所有在线用户同时收到弹窗——猩红色的字母X，霸占了每一块屏幕。
悬赏榜上那三道挂了三年、没人能解的世纪级调香残局，十分钟内被依次点亮。
每道题下面只挂了一段极简的化学分子式。
没有解题过程，没有客套寒暄。
分子式像刀子一样劈开所有“百年传承”的遮羞布。
私信窗口瞬间被雪片般的跪舔消息淹没。
林曼曼一条腿屈起踩着转椅边沿，没去看那些求她赏口残汤的膜拜信息。
她的目光越过满屏乱码，锁定悬赏榜最新弹出的一个置顶高价单。
沈御三秒扒光了下单人的加密IP。
地址——陆氏集团老宅书房。
陆启明。
那个缩在陆家四方院子里搅风搅雨的二叔，跑到这种不见天日的泥坑里来求药了。
订单写得隐晦：要一种无色无味、能在无形中持续放大神经偏头痛的引子。
嫌侄子活得太舒坦，非要往笼子里塞毒，把那匹狼逼疯。
林曼曼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清脆的节拍。
“陆二爷这么急着给亲侄子喂药，我不接这笔买卖，倒显得我不懂规矩。”
接单。
她反手往对话框里扔了一份配方。
所有材料单拎出来都是固本培元的顶级硬货。
但按她标注的反常理火候熬出来，味道——像死了半个月的海鱼，腥臭钻心。
陆启明找最精密的仪器去验，也只验得出一堆补药渣子。
可只要他敢往陆沉霄的办公区域里放，那味道足够把陆沉霄逼到丧失最后一点理智。
配方发送两分钟后，三千万海外不记名定金砸进X的私人账户。
林曼曼看着余额后面多出来的那一长串零，食指屈起抵着下巴。
拿仇人的钱，买治自家男人的解药。
这生意做得，属实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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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四十八楼总裁办暗室。
大床上失去意识的男人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
陆沉霄在黑暗中睁开眼，瞳底全是没褪尽的狂躁。
颈后被针扎过的地方还在发麻，整条脊椎都在叫嚣着某种填不满的空。
他去捞身侧——只摸到一片冰凉的平整床单。
那个用草木香把他整根神经裹住的女人，跑得连根头发丝都没剩。
他撑起来靠向床头，扯掉只剩两颗扣子的衬衫。
床头柜上放着一瓶没有标签的白色浓缩喷雾。
按了两下，熟悉的植物冷香散开。
能压住血管里快沸腾的毒素，但比起实打实把人抱在怀里吸的满足感——隔靴搔痒。
越压，那种想把人咬碎吞下去的饥渴就越疯长。
外间防弹门被密码推开。
秦风捧着平板大步进来，顾不上看老板那副随时吃人的脸色。
“陆总，暗网出大事了。”
平板递过去。屏幕满是红色预警。
“消失三年的顶级调香客X，二十分钟前重新上线，把圈里最硬的三道残局全破了。”
陆沉霄视线落在那个猩红字母上。
捏着喷雾瓶的手指一寸寸收紧。
那种做事不留余地、把规则踩在脚底碾碎的作风——让他莫名想起刚才那个把他放倒在床上的实习生。
“二爷那边刚走了一笔三千万海外烂账，收款方就是X的账户。”
秦风把资金流向展示出来。
陆沉霄喉结滚动，嗓子里逼出一声冷笑。
好二叔为了弄死他，倒是真舍得往脏水里砸钱。
“去暗网挂单。”
他把空瓶扔进垃圾桶，声音粗粝。
“陆氏财团最高悬赏权限，砸一个亿现款。”
“告诉那个装神弄鬼的X——不管他手里捏着多深的底牌，我要一副能把这头痛病彻底按死的终极安神香。”
秦风敲完指令，补了句：“安全部的人呢？”
“滚起来干活。把X的位置挖出来。”
陆沉霄手指摩挲着手腕上那道旧疤。
“只要他敢接陆家的单子，不管藏在泥潭还是缩在壳里，我都能顺着线把他连皮带骨揪到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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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酒庄。
陆氏财团的金色悬赏令带着刺目特效跳上屏幕。
一个亿。
像一块流着血的肥肉，瞬间把整条暗网的狂热烧到顶点。
沈御端着酒走过来。
“你家那位大老板醒得够快，被你扎那么深都没瘫透，还有力气爬起来拿一个亿砸你场子。”
他靠着椅背，“这笔封口费诚意十足，你不张嘴吃，人家得以为你胃口有多刁。”
林曼曼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带着陆沉霄风格的强硬文字。
要一副能把他彻底按死在床上的香。
她想起他失去意识前死死箍在腰上的蛮力。
真要把最核心的药配出来塞进去，怕是得把她自己整个人赔上，才填得满他那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她握住鼠标。
光标移到金光闪烁的接单按钮旁——
然后反方向，重重砸在那个红色叉号上。
系统弹出对话框：请填写拒单理由。
她手指落键，一个字都没多打：
“我不缺填窟窿的肉，但陆沉霄手里出来的钱——我嫌脏。”
回车。
整个暗网高端论坛的滚动消息流，在这一秒冻结。
沈御把红酒杯搁回台面，没再笑了。
敢用这种字眼去扇那头暴君的脸，这仇算是结成了死扣。
林曼曼站起身，重新套上长风衣。
金属暗扣在她指间咬合出一串脆响。
“入场券搞定了。那些老家伙看够了热闹，明晚自然会把路让开。”
她推开厚重的铁门。
外面冷风裹着机车引擎的轰鸣灌进来。
陆沉霄要是看到这句话——
血管里那股邪火，够把整栋陆氏大楼烧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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