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撕裂作验司的寂静。
四百步外，套着三层建奴重甲的草人，胸口瞬间爆开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铁甲碎屑横飞。
“嘶——”工部尚书猛地揪断了下巴上的胡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四百步！击穿三层重甲！陛下，这……这简直是天兵神器！”
朱由检随手将发烫的枪管扔给旁边的军器监主事，拍了拍手上的火药残渣。
“后装填，单发线膛。这叫跨时代。”朱由检冷眼扫过跪了一地的顶尖工匠，“旧式的火门枪、鸟枪，炸膛率多高？射程多远？你们心里有数。”
“陛下圣明！”主事砰砰磕头，激动得涨红了脸，“全赖陛下赐下的蒸汽机图纸！如今滚轮挤压工艺彻底大成，管材内壁光滑如镜，再无气孔砂眼！”
朱由检大步走到一台正喷吐着白汽的庞然大物前。
往复式蒸汽机正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带动重型滚轮匀速运转。
“废品率降了多少？”朱由检盯着齿轮。
“回陛下，几乎为零！机械匀速施压，分毫不差。以往老铁匠敲打一月才能出的一根精良枪管，如今这机器一天能吐出上百根！”
“还不够。”朱由检转身，一脚踢开地上的一个木箱，露出里面黄澄澄的子弹，“新式冲压黄铜子弹，合格率多少了？”
“勉强达到八成……”工部尚书抹了把冷汗，扑通跪地，“陛下，此物密封防潮，雨天亦能击发，确实是神物。可……可造价太高了啊！一枚底火加上精研弹壳，综合成本高达五两白银！国库虽丰，也经不起这般造啊！”
“嫌贵？”朱由检冷笑一声，抓起一把子弹砸在桌上，“那是你们生产的方式蠢！”
满屋官员吓得一哆嗦，大气都不敢喘。
“传朕旨意！”朱由检猛地一拍桌面，“从今日起，废除小作坊手工！给朕搭流水线！”
“流……流水线？”
“拆零件！化整为零！”朱由检指着机器，“造枪管的只造枪管，车弹壳的只车弹壳！谁也不许跨界！最后设立总装厂统一组装！一年内，给朕招募三十万青壮，全砸进军工厂里学技术！”
官员们面面相觑，随即倒吸一口凉气，这种极致的分工，简直能把产能逼上天！
“所有图纸、配方，列为大明最高机密。”朱由检眼神如刀，扫过众人，“泄密者，锦衣卫伺候，夷三族！”
“臣等遵旨！”
朱由检从袖中又抽出两卷羊皮图纸，甩在工部尚书脸上。
“别高兴得太早。这蒸汽机，太笨重了。”
工部尚书手忙脚乱地展开图纸，只看了一眼，双腿猛地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
“这……不用马拉的车？不用帆的船？！”
“看懂了？”朱由检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这叫蒸汽机车！这叫动力战船！集中所有人手，给朕把蒸汽机做小、做轻！朕要把这钢铁巨兽开到辽东的冰天雪地里去！”
“微臣……微臣万死不辞！”
“还有！”朱由检一把推开他，厉声喝道，“大同、唐山、辽东、湖广，探明的所有铁矿，立刻给朕放开挖！炼铁厂、炼钢厂，遍地开花！朕要看到铁水像黄河一样流出来！”
“是！”
朱由检负手立于窗前，听着身后工坊内连绵不绝的钢铁撞击声，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钱有了，贪官杀了，如今钢铁的脊梁也快铸成了。
建奴？流寇？
等三十万大军端着后装线膛枪，坐着蒸汽机车压境的时候，朕要让这天下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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