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勒爷，前面就是龙井关！”亲兵马鞭一指，“斥候摸过了，里面最多两千号人，全是老弱病残，那破墙踹一脚都能塌！”
马蹄声隆隆。阿济格一身赤铜甲，勒紧缰绳。
“岳托那小子拿了大安口，老子能落后？”阿济格拔出马刀，刀尖直指关隘，“传令！全军冲！破关之后，抢三天！金银粮草，谁抢到归谁！”
“杀！”
三万八旗兵眼珠子通红，像饿狼般撞向龙井关。
城楼上，孙承宗银甲翻飞，令旗死死攥在手里。
“将军，建奴全进谷了！”副将趴在垛口，后槽牙咬得咯吱响，“赵率教将军的一万三千人已经摸到半山腰了，就等咱们发信号！”
“阿济格这蠢货，真当龙井关是纸糊的。”孙承宗猛地举起令旗，“火炮营，放！别省药子！给我往死里砸！步兵按死在墙根，谁敢露头军法处置！”
关墙下，八旗先锋已经冲入百米。
“开炮！”
二十门神威大将军炮同时怒吼。
炮弹带着凄厉的哨音砸进骑兵堆里。战马嘶鸣，残肢断臂伴着血雨被高高抛起，最前面几百号八旗兵连人带马碎成肉泥。
“退！快退！”后排骑兵吓得死命勒马，阵型挤成一团。
“废物！退什么退！”阿济格一刀砍翻逃兵，双眼血红，“明狗炮管子烫了就废了！给老子继续冲！先登城者，赏黄金百两！”
重赏之下，八旗兵硬着头皮再次扑上。
五十米。
城墙上全是黑洞洞的枪管。
“第一段，放！”
“砰砰砰——”
“第二段，放！”
“第三段，放！”
爆豆般的枪声连成一片。弹雨泼下来，冲锋的骑兵像割麦子一样栽倒。一个八旗甲喇刚抡起弯刀，胸开三朵血花，直挺挺砸在马下。
“见鬼了！明狗这火器怎么比弓箭还快！”阿济格后背冷汗直冒，一把扯过亲兵，“弓箭手压制！步兵上云梯！死也得给我爬上去！”
漫天箭雨撞在明军藤牌上，叮当乱响。
几架云梯刚搭上城墙。
“扔火雷！”孙承宗冷喝。
“嘶嘶——”引线燃烧。
几十颗点火手雷砸进墙根。“轰！轰！”气浪把云梯炸得粉碎，挂在梯子上的八旗兵摔得脑浆迸裂，没死的也捂着耳朵在地上满地打滚。
足足耗了一个时辰，八旗连城砖都没摸到。
“贝勒爷！出大事了！”斥候连滚带爬摔在马前，“后路被断了！半山腰上全是明军火枪兵，咱们后卫营快顶不住了！”
阿济格脑门嗡地一声。
“谁的部将？”
“打的是宣慰使赵率教的旗号！”
“撤！全军掉头，给老子杀出去！”阿济格吼破了音。
晚了。
狼牙谷两侧，赵率教的火枪手居高临下，火枪、手雷劈头盖脸往下砸。谷里的八旗兵全成了活靶子，人踩人，马踩马。
“全军出击！骑兵下场，剁了他们！”孙承宗摔下令旗。
城门大开。明军骑兵挥舞马刀冲入残阵。
“杀！给老乡们报仇！”新兵周虎眼珠子血红，拍马冲向敌阵。
对面一名后金副将抡刀劈来。周虎不避不闪，手里白杆枪如毒蛇吐信，“噗嗤”一声扎穿对方喉咙，顺手挑落马下。
“弟兄们！建奴不行了！剁碎他们！”
前后夹击，两万八旗铁骑土崩瓦解。
阿济格披头散发，挥刀还想拼命。
“砰！”
一颗铅弹咬碎了他的肩膀。阿济格连人带马摔在血泊里。
马蹄声停在跟前。赵率教手提长枪，冷冷俯视着他。
“赵率教！有种不用火器，跟本贝勒单挑！”阿济格疼得浑身抽搐，嘴里狂喷血沫。
“你们屠城的时候，怎么不跟老百姓单挑？”赵率教手腕一抖。
长枪贯穿阿济格心脏，死死钉在地上。
午后。
狼牙谷血流漂杵。
“赵将军，这回多亏你断了他们的退路。”孙承宗抹了把脸上的血污。
“孙大人，龙井关稳了，东路西路的建奴都废了。”赵率教翻身上马，勒紧缰绳，“按陛下军令，我这就带人去西峰口汉儿营。”
“报——！！”
一骑快马疯了般冲入谷内，马背上的斥候背插三支雕翎箭，轰然栽倒在地。
“赵将军！别去西峰口……皇太极的黄牙喇亲军……破了防线……直奔京师去了！”
赵率教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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