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大门内。
随着一股外面的风吹过，墙上“嘭”“嘭”“嘭”的燃起了火光。
众人刚想惊讶，林苒已然开口：“这灯油里掺了鲛人膏遇风自燃。”
“如此看来，此墓并未有过外人进来。”
听到未有过外人进来，众人脸上都浮起一层兴奋。
没有外人进来过，就意味着此墓中的宝贝，还没被人拿走。
“冷静些，千万不要乱走。”陈阵师扯开嗓子提醒道。
“怎么了？”钱四海凑近问道。
“自己看。”
陈阵师指了指脚下石板上类似闭嘴的纹路，道：
“这叫是‘眠蛇纹’。”陈阵师解释道：“是前朝墓葬，最喜欢布置的一种纹路。”
“只要我们踩错一步，激活纹路，纹路就会‘张嘴’，喷出毒雾。”
毒？
又是毒！
他们才刚刚经历毒雾，心里都有了不小的阴影。
“陈老，怎么走？”林苒冷静地问。
陈阵师指着一块颜色稍浅的石板道：“需要按八卦方位走，离三坎四，震五兑二……”
“等等，你直接说哪块。”
洪袁听了陈阵师的话，急得额角沁出细汗，什么离三坎四，震五兑二的。
他是一点听不懂。
陈阵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指着前方的石砖，一块块给指了出来：
“左三，前二，右一，再前四，反复如此，即可！”
毕鸠回头扫了众人一眼，道：“一个跟一个，别乱踩，否则，休怪老夫不客气。”
众人自然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一个个小心翼翼地跟着陈阵师走。
李暮走在队伍中段，目光却始终盯着墙上的青铜灯台。
灯影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总觉得，这甬道里好像有一双眼珠子，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老财主，你踩我脚了。”前面那光头武者回头瞪他一眼。
“对不住，对不住。”李暮往后退了半步，结果后背又撞上了后面的人。
“别挤！”后面人不耐烦地推他一把。
李暮尴尬的稳住身型，对着身后满头白发，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叹息一声：
“一群年轻人，不懂得尊老爱幼。”
好在，甬道并不长。
约莫走了小半盏茶功夫，前方出现了一扇虚掩着的石门。
陈老长出一口气，瘫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总算到了。”
毕鸠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单手推门。
轰——
石门缓缓打开，一缕幽光从门后倾泻而出，照在众人脸上。
李暮眯起眼，朝里面看去。
眼前是座石室。
四周墙壁上嵌着数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清辉的夜明珠。
“好家伙，如此之多的夜明珠？”
钱四海惊呼一声：“怕是随便拿回去一颗，后半生都不愁了。”
“想不到，这世间还真有夜明珠。”
李暮喃喃自语，他在古籍中确实见过这等宝贝。
每一颗，价值连城，而且，据说还有神秘力量，比如，镇魂安神、破除邪妄的作用。
正当他想着要不要扣一颗带回家时，一名药工惊叫一声，指向那石室中央。
“快看有人。”
“谁？”
…
众人立马紧张了起来，朝着那人指的方向看去。
“一群蠢货，看好了，那不是人，是雕像。”洪袁瞪大眼珠子，吼了一嗓子。
这时，众人才看清楚，那是一座由整块白玉雕成的女子石像。
她长发如云，目似秋水凝波，鼻梁挺秀，唇若含丹，微垂着头，似在凝望着自己交叠于膝上的双手。
最绝的是她唇角那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若怜若悲，若喜若叹…
看得久了，连心跳都会不由自主地慢下来。
“好美……”不知谁低声说了一句，引得众人纷纷称赞。
李暮自认阅人无数，但看到这石像的瞬间，心神也是微微一荡。
美…
真他娘的美…
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一灯大师他太爷爷了。
“嗯？”
灵虚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咦，声音极小，却被李暮听的真切，侧头望去。
李暮清楚的看见，灵虚嘴唇翕动，看向他身旁的师妹。
而后者，那双始终清冷如寒潭般的眸子，也露出一抹惊讶。
“这两个人又在打什么哑谜？”
李暮看着两人用传音入密，嘴巴动个不停，心里痒痒的不行，这等秘术实在让人嫉妒。
“你们看！”
正当李暮眼红人家的秘术时，林苒带人已经走到了祭台之后的石壁前。
石壁上，绘满了彩画。
从最左侧开始，徐徐展开。
“看，这应该是一个小村庄。”陈老指指第一幅画面。
画面里，青山环绕，一条溪水蜿蜒而过，几间茅屋炊烟袅袅。
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女孩蹲在溪边洗衣。
动作定格在她回头张望的瞬间。
下一幅，小女孩从溪边一直跑进了深山里。
再下一幅，小女孩迷了路，坐在树下抹眼泪。
“看来，素心真人也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钱四海低声说道。
李暮跟着往前看，女孩拜师，习武，采药，渐渐地，画中的女孩长成了少女。
少女身材高挑，眉眼如画，与方才那尊石像已有七分神似。
画面继续推进。
出现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温润儒雅，穿着长衫，手中拿着书，类似书生的男子。
两人在山道上不期而遇，少女替他挡开了一条偷袭的毒蛇。
书生作揖致谢。
画面温馨，生机盎然。
“这个就是爱情？”钱四海像是在茶馆里看话本子，越看越有味。
“神女思凡，又有哪个女人不想得到一份爱呢。”
林苒低声喃喃自语，随着她的脚步移动，画风陡然一变。
书生和素心的相处渐多，或漫步山间，或对坐饮茶，或并肩看云。
没有过分亲昵的动作，却处处透着一股不容错认的情意。
然而，李暮随着画面看下去，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壁画中，女子最后似乎没有和书生在一起。
一处画面上，素心真人背对着书生。
下一处。
素心真人独自站在山巅，衣袂飘飘，神情悲戚。
再往后，是一幅落雨图，书生倒在山道上，胸口染血，素心真人抱着他仰天痛哭。
书生…死了！
“他娘的……这到底是谁的墓？”洪袁撇撇嘴，喊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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