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一次实战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破洞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柱。杜羽睁开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昨天晚上他把那些功法感悟全部梳理了一遍，虽然熬到半夜，但收获巨大。现在他对《清风诀》《碎石拳》《铁布衫》等七八种功法的掌握，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虽然修为依然是练气八层，但战斗力至少翻了一倍。
“今天是个好日子。”杜羽跳下床，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虽然还是很破，但至少没有异味了。他摸了摸怀里的混沌鼎，感受着那股温热的气息，信心满满地走出了房门。
今天是杜家发放月例的日子。
杜羽来到家族的议事堂门口，那里已经排起了长队。几十个杜家的年轻弟子站在那里，等着领取这个月的修炼资源。队伍最前面，管事的正在核对名单，发放灵石和丹药。
杜羽排在队伍中间，百无聊赖地等着。前面的弟子一个个领完东西走了，队伍慢慢向前移动。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轮到他了。
“杜羽，练气二层，月例五块下品灵石，一瓶聚气散。”管事的头也不抬，照着名单念道。
杜羽接过灵石和聚气散，心里有些感慨。以前他每次领月例，都觉得这点东西太少，根本不够用。但现在有了混沌鼎，这五块灵石和一瓶聚气散，足以让他的修为再涨一大截。
他刚要把东西揣进怀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不是我们杜家的废物杜羽吗？练气二层，啧啧，也好意思来领月例？要是我，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杜羽转过头，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年正站在他身后，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那少年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腰间挂着一把精致的佩刀，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弟，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这人叫王虎，是家族护卫队长王铁柱的儿子。
王铁柱是杜家的老人了，跟随族长杜震天多年，忠心耿耿，深得信任。他负责统领杜家的护卫队，掌管着杜家的安保大权，在杜家的地位仅次于几位长老。王虎仗着父亲的权势，在杜家年轻一辈中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无人敢惹。
杜羽以前没少被王虎欺负。那时候他修为低，胆子小，面对王虎的欺凌只能忍气吞声。每次被王虎堵住，不是被抢走月例灵石，就是被揍一顿，敢怒不敢言。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王虎，我今天心情好，不想跟你计较。”杜羽淡淡地说，“你最好别惹我。”
“哟呵？还敢顶嘴了？”王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兄弟们，你们听到了吗？这个废物居然敢让我别惹他？他是不是昨天撞到头，撞傻了？”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跟着哄笑起来，看向杜羽的眼神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杜羽，你是不是忘了上次被我打得跪地求饶的事了？”王虎走到杜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杜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王虎见他沉默，以为他怕了，得意洋洋地伸出手：“识相的，就把这个月的月例交出来。我可以考虑少揍你几拳。”
杜羽看了看他伸过来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张欠揍的脸，突然笑了。
“王虎，你知道吗？”杜羽缓缓说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话音刚落，杜羽猛地一拳砸出！
这一拳又快又狠，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王虎的面门而去。王虎根本没料到杜羽敢还手，愣了一下，才慌忙抬手格挡。
“不自量力！”王虎冷笑一声，运转灵力，准备硬接这一拳。
他是练气五层的修为，在他看来，杜羽这个练气二层的废物，就算让他打一百拳，也不可能伤到自己分毫。
然而，当杜羽的拳头和他的手臂接触的那一瞬间，王虎的脸色变了。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王虎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蛮牛撞了一下，手臂上传来的巨大力道让他根本无法抵挡。他的格挡姿势瞬间被击溃，杜羽的拳头去势不减，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王虎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他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然后重重地撞在身后的一面墙壁上。
“轰隆！”
那面由青石砌成的墙壁，竟然被王虎的身体撞塌了！碎石四溅，尘土飞扬，王虎被埋在废墟中，发出一阵痛苦的**。
整个议事堂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看到了什么？杜羽——那个练气二层的废物——一拳把练气五层的王虎打飞了？还撞塌了一面墙？这怎么可能？
那几个跟在王虎身后的小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巴张得大大的，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他们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管事的也愣住了，手里的毛笔掉在桌子上，墨水洇开了一片，他都浑然不觉。
杜羽甩了甩拳头，走到废墟前，看着被埋在碎石中的王虎。王虎的样子很惨——鼻青脸肿，嘴角流血，胸口的衣服被拳劲震碎，露出一个清晰的拳印。他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杜羽。
“你……你怎么可能……”王虎艰难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杜羽替他把话说完了，笑了笑，“王虎，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欺负的废物吗？告诉你，我已经不是了。”
他蹲下身，从王虎腰间抽出那把佩刀。刀鞘精致，刀身锋利，是一把不错的法器。杜羽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当着王虎的面，把佩刀塞进了混沌鼎里。
“嘎嘣——”
一声脆响，佩刀被鼎吞噬，化作一团精纯的灵气，涌入杜羽体内。杜羽打了个嗝，咂了咂嘴，嫌弃地摇了摇头：“这刀质量不行，下次换个好点的。”
王虎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佩刀被杜羽“吃掉”了——不是藏起来，不是扔掉，而是真的“吃”掉了！那可是一把人级中品的法器啊！就这么被吃了？杜羽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你……”王虎指着杜羽，手指颤抖，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杜羽笑眯眯地看着他，“还想抢我的月例吗？”
王虎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声说：“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这才乖嘛。”杜羽拍了拍他的脸，站起身，扫了一眼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人，朗声说道，“各位都看到了，是王虎先挑衅我的，我只是自卫反击。如果族长问起来，还请各位帮我做个证。”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说话。
杜羽也不在意，转身离开了议事堂。走出十几步远，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议论声——
“天哪，杜羽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他刚才那一拳，至少有练气六七层的威力吧？”
“他不是练气二层吗？难道他一直在隐藏实力？”
“不可能吧？隐藏实力有什么好处？”
“谁知道呢？反正以后别招惹他就是了。”
杜羽听着那些议论声，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今天这一战，他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杜羽不再是以前那个废物了。
回到家里，杜羽关上门，把今天领到的五块下品灵石和一瓶聚气散拿出来，全部扔进混沌鼎里。
“嘎嘣嘎嘣——”
鼎身一阵响动，吐出一团浓郁的光团。杜羽吸收之后，修为又涨了一截，距离练气九层更近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再过几天，我就能突破到练气九层了。”杜羽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坐在床上，开始回想刚才的战斗。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实战，虽然对手很弱，但他还是从中发现了一些问题。
首先，他的力量虽然够了，但技巧还很欠缺。刚才那一拳，他完全是靠着蛮力取胜，如果遇到经验丰富的对手，很容易被躲开或者化解。他需要更多的实战经验，提高自己的战斗技巧。
其次，他对混沌鼎的运用还太粗糙。刚才吞噬那把佩刀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鼎的吞噬速度比吞噬灵石慢了很多，这说明不同材质的物品，吞噬效率是不一样的。他需要进一步研究混沌鼎的特性，找到最优的吞噬方式。
第三，他的防御能力还有待提高。虽然他有《铁布衫》护体，但面对真正的强者，这点防御力根本不值一提。他需要修炼更高级的炼体功法，增强自己的肉身强度。
“路还很长啊。”杜羽感叹道。
他站起身，准备出去走走，消化一下刚才吸收的能量。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人急匆匆地朝他跑来。
来人正是王虎的父亲，王铁柱。
王铁柱是杜家的护卫队长，身材高大魁梧，满脸横肉，一双虎目中透着凶光。他穿着一身铁甲，腰间挂着一把大刀，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气势逼人。
“杜羽！”王铁柱拦住杜羽的去路，怒气冲冲地吼道，“你把我儿子打成那样，还想跑？”
杜羽停下脚步，看着王铁柱，不卑不亢地说：“王队长，是你儿子先找我麻烦的。我只是自卫反击，有什么问题吗？”
“自卫反击？”王铁柱冷笑一声，“你一拳打断了他三根肋骨，这叫自卫反击？”
“如果他不是想抢我的月例，我也不会动手。”杜羽淡淡地说，“王队长，你儿子平时在族里横行霸道，欺负弱小，你应该比我清楚。今天我教训他，是为了他好。否则以他那个性子，迟早有一天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你——”王铁柱气得脸色铁青，握紧了腰间的刀柄，“你一个小辈，也敢教训我儿子？”
“我不是教训你儿子，我是实话实说。”杜羽直视着王铁柱的眼睛，毫不退缩，“王队长，我知道你在杜家的地位很高，但你也别忘了，杜家是有家规的。你儿子欺负同族弟子，按照家规，应该杖责三十，罚俸半年。我没有去告状，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
王铁柱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他知道杜羽说的是事实。王虎在族里横行霸道，他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有时候还会帮他擦屁股。但如果这件事真的闹到家规层面，王虎确实理亏，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好，好，好。”王铁柱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神阴冷，“杜羽，我记住你了。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气。
杜羽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丝警惕。王铁柱不是王虎那种纨绔子弟，他是一个真正的武者，练气九层的修为，实战经验丰富。如果他要报复自己，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看来得抓紧时间提升实力了。”杜羽喃喃自语。
他回到屋里，关上门，开始认真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他要尽快突破到练气九层，这样才能有自保之力。其次，他要修炼一门更强的武技，提高自己的战斗力。第三，他要尽可能地低调，避免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混沌鼎是我的秘密武器，绝对不能暴露。”杜羽摸了摸怀里的鼎，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我必须小心行事。”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接下来的几天，杜羽一直待在家里，足不出户。他白天修炼功法，晚上吞噬灵石和丹药，修为稳步提升。到了第三天晚上，他终于突破到了练气九层。
“成功了！”杜羽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心中充满了喜悦。
练气九层，距离筑基期只有一步之遥。在整个杜家，能达到练气九层的年轻弟子，屈指可数。杜羽能在短短几天时间内从练气二层突破到练气九层，全靠混沌鼎的帮助。
“接下来，就是筑基了。”杜羽握了握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只要突破到筑基期，我就有了真正的自保之力。到时候，就算是王铁柱想找我麻烦，我也不怕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空。
月色如水，星光璀璨。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是沉睡的巨兽。杜羽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夜晚清凉的空气，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这个世界，我来了。”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怀里的混沌鼎微微发热，一股若有若无的意念从鼎中传出，进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种召唤——来自某个遥远地方的召唤。
杜羽愣了一下，仔细感应那股意念。他发现那股意念指向的方向，正是后山——他当初发现混沌鼎的那个山洞。
“那里……还有什么东西？”杜羽皱了皱眉，心中升起一丝好奇。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反正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要不遇到筑基期的强者，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杜羽换上夜行衣，带上混沌鼎，悄无声息地出了门，朝着后山的方向掠去。
夜色中，他的身影如同一道幽灵，在月光下快速移动，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