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奇葩战术
深夜。
山洞深处的火堆熄了,只余一点暗红的炭火。炭火的光映着洞壁,像一只昏昏欲睡的眼睛。
教众们都睡下了。打鼾声此起彼伏,有的如雷,有的如锯,有的像拉风箱漏了气。赵铁柱的鼾声最响,响到连洞顶的灰都被震落了几粒。
杜羽坐在那口黑鼎旁边,没有睡。
他不是不困。他只是睡不着。
从正道联盟的十万大军扎营到现在,已经过去七天。
七天里,他靠那口鼎偷了一次伙房、两袋米、三坛酱菜、四只腊鸡。每一次都得手,每一次都让对方的巡逻兵抓狂。但闹出的动静也越来越大,营盘的戒备越来越严。
前天夜里,他刚摸到伙房外墙,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鼎吞了那屏障的灵力,可他自己被震得倒退三步,后脑勺磕在树上,肿了个包。
他知道,硬偷这条路,走不通了。
那怎么办?
杜羽是一个不喜欢想事的人。他一贯的哲学是:能吃就多吃,能睡就多睡。有事来了,扛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打完再说。
但现在,他忽然发现,这次的事太大,大到既不能靠胃口含糊过去,也不能靠逃跑解决。
他想了很久。
想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对于杜羽来说,能想一炷香的事,已经是天大的事了。
他忽然站起来,拍了拍怀里那口鼎:“哥们,给个主意。”
鼎口微微冒出一缕热气,那意思好像是说:“别问我,我只管吃。”
杜羽盯着鼎看了半天:“吃?吃人?”
鼎又冒了一缕热气。
杜羽沉思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笑得很怪,像一只狐狸忽然看见一只掉进陷阱的鸡。
他低声说:“对啊。吃人。我吃不了十万,但我可以一个一个地吃。总不能十万人都挤在门口,排着队让我吞吧。只要守住一个口,他们来一个,我吞一个,来两个,我吞一双。”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
他甚至开始盘算:十万大军,若是一天吞十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吞三千六百五十个,三年就能吞完。
当然,前提是对方愿意排队来送死。但若这个口足够窄,足够险,他们想攻,就只能一个一个上呢?
第二天早上。
天蒙蒙亮。
杜羽把殷无邪、赵铁柱、柳如烟、王三、孙有粮等几个骨干叫到了一起。
他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他自己以为很严肃,但在旁人看来,他只是没睡醒。
“我想到一个战术。”杜羽说。
殷无邪立刻警惕起来:“什么战术?”
杜羽说:“挖地道。”
殷无邪以为自己听错了:“挖地道?我们不是已经在地道里躲着了吗?”
杜羽说:“不够。我们现在躲的是一条直道,一头通山腹,一头通后山。正道联盟真要搜山,顺着这条道,摸黑走两个时辰就能找到尽头,然后一锅端了我们。”
赵铁柱问:“那怎么办?”
杜羽说:“把这条地道,挖成迷宫。”
山洞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赵铁柱的裤子在石头上摩擦的声音。
柳如烟轻声问:“迷宫?”
杜羽点头:“正道联盟不是人多吗?人多的优势,在于一拥而上、围攻合击。但若把他们引进一条又窄又弯、岔路无数、走两步就分岔的地道里,他们的阵型就散了。一万人排着长队走进迷宫,跟一百个人走进迷宫,效果一样。只要人散成了一根面条,我站在入口,来一个吞一个,来一双吞一双。”
殷无邪的眉毛拧成了一团:“吞……你说真的?”
杜羽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殷无邪想了想,杜羽确实从不说假话。
但他总觉得这个主意透着七分疯狂、三分脑残。
他问:“那条迷宫,你来守?”
杜羽说:“我来守。”
殷无邪说:“你来守入口,那你一天得吞多少人?”
杜羽说:“看他们肯排多长的队吧。”
殷无邪:“……”
他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正道联盟里,有多少金丹期吗?”
杜羽道:“几百个。”
殷无邪道:“化神期呢?”
杜羽道:“有几个。”
殷无邪道:“你看上哪个了?”
杜羽道:“都是菜。”
殷无邪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定了定神,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说:“教主,我知道你能吞禁制、吞妖兽,但你毕竟是筑基巅峰。人家随便来一个金丹初期的,一刀就能把你劈成两半。你守入口,万一吞了一个你消化不了的,人家从你肚子里破膛而出,你可怎么办?”
杜羽想了想,认真答道:“那就连连看。先吞一个金丹,用鼎镇住,再吞一个金丹,两个在肚子里打架,我就趁机跑了。”
殷无邪:“……”
他觉得自己跟这个年轻人讲道理,完全讲不通。
他退一步:“要不咱们换个战术?”
杜羽问:“你有更好的?”
殷无邪绞尽脑汁:“比如……咱们可以设伏兵,等他们进山的时候半路截杀。”
杜羽说:“咱们三千人,他们十万人。你半路截杀,人家一波反冲锋,把咱们三千人冲成三千个碎片。”
殷无邪又说:“那咱们可以投毒。”
杜羽说:“毒死多少人?”
殷无邪道:“能毒死几千。”
杜羽说:“然后呢?”
殷无邪道:“然后……他们就退了?”
杜羽说:“退什么退。十万大军,死几千个,他们还剩九万。九万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咱们三千人淹死。”他顿了顿,“就算要投毒,也得投那种能放倒所有人的。可咱们没那个本事。”
殷无邪沉默了。
他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提出的每一个战术,在十万大军面前都显得可笑。
他只好说:“那你挖迷宫,总得有个限度。万一他们不钻进地道,就不攻呢?”
杜羽道:“他们不攻?他们十万大军驻扎在山上,每天粮草山一样堆着,不攻也得耗着。耗着就有破绽。他们把入口封了,我们就从后山出口走。打游击,天天戳他们眼皮子,总有把他们惹烦了的时候。”
殷无邪道:“惹烦了他们会怎样?”
杜羽道:“会追。追进来,就进迷宫。”
殷无邪摸着下巴:“万一他们不追,用道法直接从天上炸呢?”
杜羽说:“炸吧。炸塌了地道,把咱们活埋了,他们还得挖尸体,麻烦得很。倒不如留几个活的,逼问魔教藏宝图……哈哈,咱们哪有什么藏宝图,全是蘑菇。”
他拍了拍殷无邪的肩膀:“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你想,这世上最狠的防守,不是把门口砌死,而是让进来的每一个敌人,都有去无回。既然他们有十万,咱们吞不了十万,那就吞到他们怕,吞到他们不敢来。”
殷无邪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晨光里很亮,像一潭清水里滚了两颗黑色的珍珠。
他忽然想,这个人虽然疯狂,但他那双眼睛里,确实有一种让他说不上来的东西。那东西可能叫“底气”。
尽管杜羽只有筑基巅峰,却总是给人一种“天塌下来我一口吞掉”的气概。
这股气概,他殷无邪没有。他的气概在一百年前就被正道联盟打散了。
他低下头,长叹一声:“行。你说挖迷宫,那就挖。你想守入口,那就守。但要答应我一件事。”
杜羽问:“什么事?”
殷无邪说:“吞不下的时候,别硬吞。跑。”
杜羽点头:“我不傻。”
殷无邪默默心道:不傻?这天底下恐怕没有比你更傻的人了。
但不管怎么样,战术确定了。
挖地道。
挖成迷宫。
当天下午,魔教三千人全体出动,连孩子和老人都拿起了铲子锄头。
赵铁柱带着一组人,从山洞东面开始挖。柳如烟带着一组人,从西面开始挖。王三抱着母鸡,指挥一组人挖蘑菇窖,顺便把窖也连成地道。孙有粮那条瘸腿,竟然扛着镐头也下了坑,挖得比年轻人还欢。
杜羽站在地道口,像监工一样看了一会儿,然后问殷无邪:“你说咱们这迷宫,得挖多少条岔路,才能让他们迷路?”
殷无邪说:“少于三十条岔路,一眼就能看穿。多于一百条,连我们自己人都找不到出口。”
杜羽说:“那就四十条吧。正好,一个口对着一个方向,每条岔路尽头都放一坛蘑菇酱——让走错路的人感慨一句‘此地曾有人住’。”
殷无邪哭笑不得。
他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一幅粗略的迷宫图。这个迷宫由三条主干道、四十条岔道、十六个死胡同组成,总长度约有三里。
他画完后,自己都觉得头晕。
杜羽看了一会儿那幅图,说:“行,挺好。就是有个问题。”
殷无邪问:“什么问题?”
杜羽指着迷宫中心:“这里,这个交汇点,放一口锅。”
殷无邪一愣:“放锅干什么?”
杜羽说:“万一有人走迷了路,走到中心,看见一口锅,锅里熬着蘑菇汤,他一定会坐下来喝一碗。喝了,他就走不出去了。”
殷无邪明白了:“你是说,在汤里下药?”
杜羽怒其不争地看他一眼:“下什么药!熬一锅好汤,让敌人喝了流连忘返,再来一碗,这不是更好?”
殷无邪:“……”
地道挖了整整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魔教上下累得骨头都快散了。
赵铁柱的胳膊粗了一圈,柳如烟手上的水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王三的母鸡因为连续三天没人抱,生了心理疾病,见人就啄。
但地道挖成了。
杜羽站在入口,望着那条幽深的、分成十几个岔口的暗洞,满意地点头:“好。入口够窄,一次只能过一个人。这就是天然的一夫当关。”
殷无邪站在他身边,忧心忡忡:“教主,你一个人守着入口,万一对方来的是个大刀客,一刀横扫过来,你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杜羽说:“我不用躲。我就在入口站着,他来一刀,我吞一刀。他再砍一刀,我再吞一刀。等他砍累了,我就吞他。”
殷无邪说:“可你还没吞过他,你怎么知道,你能吞一个带刀的大活人?”
杜羽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颗夜明珠,放在地上,然后用鼎口对准夜明珠。
鼎口一旋,夜明珠落入鼎中,悄无声息。
他问:“人比夜明珠大多少?”
殷无邪比划了一下:“大那么多。”
杜羽道:“那我就吞一颗比夜明珠大那么多的东西。”
殷无邪把拳头抵住额头:“你怎么说得这么轻巧?”
杜羽道:“不轻巧。我也有怕的时候。但怕着怕着,把肚子塞满了,就不怕了。”
殷无邪:“……”
当晚,杜羽让殷无邪把三千教众都撤到迷宫深处,只留他自己守在入口处。
他坐在入口旁边一块石头上,面前摆着那口黑鼎。鼎口微微泛着乌光,像一只蹲在门口等着猎物的老猫。
赵铁柱临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教主,你这一个人守着,万一他们要放火烧呢?”
杜羽道:“烧啊。入口就一条道,他们放火,火也只能顺着道往里蹿。我站在道上,拿鼎吸,火全进鼎里。他们烧多少,我吸多少。”
赵铁柱又问:“那要是他们堵住出口,把你困死在里面呢?”
杜羽道:“那正好。他们堵住出口,就不能绕到后山去堵你们。我在这儿挨饿几天,挖个新洞溜出去就是。放心,挖洞这门手艺,我这两天正在练。”
赵铁柱:“……”
他想了想,觉得教主的话好像没问题,又好像全是问题,但一时想不出该怎么反驳。
他挠了挠头,退回了迷宫深处。
殷无邪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站在入口前,望着杜羽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杜羽没有回头。
殷无邪忽然说:“你若是死了,我一定替你报仇。”
杜羽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不吉利?我又不是去送死。”
殷无邪道:“你是去守入口。在古书上,这种活法的,十个有九个活不过一炷香。”
杜羽笑了:“那本书肯定没写我这种——连禁制都吞过的人。”
他忽然又补了一句:“放心。我的胃口比你想的好。”
殷无邪看了他一会儿,慢慢退入黑暗。
入口处,只剩杜羽一个人,和他面前那口鼎。
一夜无事。
又一夜无事。
到了第三夜,风起了。
风声很急,从山外灌进来,像狼嚎。
杜羽坐在石头上,像一块石头。他不是不紧张。他早就紧张过了。第一天夜里,他听见远处的巡哨脚步声,差点把鼎摔了。第二天夜里,他听见山猫叫,以为来了十万大军,霍然站起,结果那只山猫吓得一头撞在树上。第三天夜里,他反而平静了。
他平静的原因很奇怪。
他忽然想:反正守都守了,躲都躲了,怕也没用。不如坐在这儿,等着看看到底会来什么人。
这一等,就等到天亮。
天亮时,从迷宫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殷无邪。
他的手用布裹着,布上渗出血,显然挖地道时受了伤。他手里端着一碗粥,走到入口,递给杜羽:“喝吧。炊事堂刚熬的蘑菇粥,加了一点干贝。”
杜羽接过,喝了一口,皱眉:“干贝不是昨天偷的吗?怎么还剩?”
殷无邪道:“留着给你补身体的。你守口,比我们谁都辛苦。”
杜羽又喝了一口:“那下次偷腊肉,你多留一块。我想念猪油炒饭了。”
殷无邪:“……”
他四下看看,压低声音:“咱们躲在这里已经三天了。正道联盟的巡逻队,昨天扫了三次山,都是快到洞口就折返了。他们似乎还没发现洞口。但他担心,这种情况长不了。只要他们把搜索范围再扩大一圈,迟早会看见那扇石门。”
杜羽问:“那扇石门,你封死了吗?”
殷无邪道:“封了三层土,又盖上草皮。远看就是一个土坡。除非他们一脚踩进去,否则发现不了。”
杜羽点了点头:“那就不用怕。他们踩进去之前,总能听到点动静。”
正说着,洞口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石头叩击的声音。像有人在沿着洞壁打量。
杜羽放下粥碗,目光凝住。
殷无邪也屏住了呼吸。
两人对视一眼。
杜羽慢慢站起来,把那碗粥放到地上。
他走到入口处,微微侧头,贴着石壁听。
声音越来越近了。
伴随着脚步声,还有一个小声说话的男声:“这感觉是空的。”
另一个男声说:“你真踩出个洞来?那咱们发达了。魔教缩在山洞里,咱们要是抓到活的,赏钱肯定不少。”
殷无邪的心提了起来。
但他没有动。因为他看见杜羽的嘴角扬了起来,露出一个像猫看见老鼠的表情。
杜羽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明显——
“第一步棋,来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单手拎起黑鼎,站到入口正中。
石板地面很干,他的影子在昏暗中拖得很长,像一扇无声关闭的门。
杜羽低声说:“二位,欢迎光临。”
声音很轻,却像一滴水落进深井,在洞口回荡成一片寒意。
洞外的脚步声骤然停了。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片刻后,一把战刀从洞口探了进来。
刀身窄长,带着一层薄薄的寒光,一看就是精心保养过的家伙。
杜羽没有动。
刀尖在空气中虚划了一圈,像在试探什么。
尔后,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脑袋主人是一个穿着正道联军制式皮甲的年轻士兵,一双眼睛圆溜溜地转着,手上还紧握着刀柄。
他看见了杜羽,又看见了杜羽怀里的鼎。
他愣了一下。
杜羽冲他笑了笑:“吃了没?”
那士兵瞳孔一缩,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转身就跑。
可洞口只有一条窄道,他转身的时候,肩膀撞上了石壁,整个人一晃。
就在这一晃之间,杜羽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鼎口一旋。
那名士兵只觉一阵吸力从背后传来,整个人被扯得倒飞,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吞进了鼎里。
鼎身震了一震。
杜羽打了个嗝。
他低头看了看鼎口,又看了看洞口。
洞口外面,另一名士兵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把同伴吞了。
那士兵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双腿抖得像筛糠。
他手里握着一把短匕首,却忘了挥。
杜羽冲他招了招手:“别走。我这口鼎,还饿着呢。”
那士兵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扔下匕首,连滚带爬地跑了。
洞外传来一阵狂奔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杜羽低头看了看鼎里那名已经被炼化成一团清气的士兵,咂了咂嘴:“味道比红烧肉差远了。”
殷无邪从暗处走出来,惊魂未定:“你……你真把他吞了?”
杜羽道:“你也看见了啊。来一个吞一个,我说的。”
殷无邪:“……”
他说不出话来。
他忽然想起自己前几天还在担心杜羽吞不下带刀的大活人。可刚才那名士兵连刀带人,被他的鼎吸得干干净净,连渣都没剩。
他喃喃道:“你这口鼎,到底是什么宝贝……”
杜羽拍了拍鼎:“我也不知道。但它好像从我捡到它那天起,就跟着我一起吃香喝辣。事实证明,好胃口是能传染的。”
这时候,洞外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叫喊:“快!他往那边跑了!”
“什么?有魔教?在哪?”
“第……第三哨位!有人被吞了!”
杜羽听着外面的动静,不慌不忙地关上洞口那块伪装石门,用土封好。然后他回到入口处的石头上坐下,重新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
粥已经凉了。但他喝得很有滋味。
殷无邪站在他身边,看到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心里那根绷了几天的弦,松了一点点。
他问:“接下来怎么办?”
杜羽道:“继续等。”
“还等?”
“等他们被吓乱了,等他们自己走进来。”
“他们要是再也不来了呢?”
杜羽想了想:“那更好。咱们省事。等他们走了,咱们就回山上种蘑菇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猜他们不会走。他们被吞了一个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派人来报仇,来找走丢的兄弟。既然来,就会上钩。”
殷无邪望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想,这位教主不仅胃口好,脑子也转得快。
虽然他的脑子转的方向,好像永远和正常人不一样。
洞口外,日头渐渐升高。
正道联盟的营地里,很快传开了一个消息:“魔教有吃人的怪物!把咱们巡逻的兄弟给吞了!连骨头都没吐!”
消息传遍营地,军营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有人开始在夜里加岗,有人甚至偷偷跑到伙房多盛了一碗饭压惊。
而那个蹲在地道入口啃冷粥的年轻人,成了他们夜里的噩梦。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噩梦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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