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刘氏大厦的路上，刘勇用林默的电脑查了平安银行168号保险柜的开柜流程。
结果不太妙。
需要本人持身份证和钥匙到场。如果本人来不了，得有公证过的授权委托书。
刘青青本人就在这。
问题是，那把钥匙在铁盒子里，铁盒子拿到了。但谁也不知道，周明远的人是不是已经在银行蹲着了。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赵秘书，帮我查一下，平安银行总行今天有没有异常情况？比如多了几个陌生面孔在附近转悠。
五分钟后赵秘书回电话。
确实有。保安说今早开始，银行门口多了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坐在对面咖啡厅里一直没走。
刘青青脸色沉了。
他们在守株待兔。
刘勇靠在座椅上想了想，忽然笑了。
行，那就给他们演一出戏。
他转头看林默：你能黑进那家银行的监控系统吗？
能是能，但时间不长，顶多五分钟就会被发现。
五分钟够了。
刘勇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刘青青听完，嘴角抽了一下：你让我扮成保洁阿姨？
对。刘勇一本正经地说，你扎个马尾，穿个灰制服，戴个口罩，推个清洁车从后门进。谁会发现你是刘氏集团总裁？
那你呢？
我？刘勇指了指自己，我从正门进。大摇大摆地进。让他们看着我进。
刘青青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你拿自己当诱饵？
对啊。刘勇笑着拍了拍胸口，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抗揍。你放心，他们打不死我。
刘青青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两个字：小心。
刘勇乐了：刘总，你这是在关心我？
不是。刘青青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我怕你被打残了，还得我给你付医药费。
刘勇哈哈大笑。
林默在后面缩着脖子，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怪。
下午两点，平安银行门口。
两个黑衣男人坐在对面的咖啡厅里，一人一杯美式，喝了一上午了。
其中一个打了个哈欠：你说那帮人今天会来吗？
另一个盯着银行大门，不知道，老板说他们拿了东西，肯定会来开保险柜。
正说着，银行门口出现了一个人。
穿地摊货，踩开胶运动鞋，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银行大门。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
就他？
老板说的那个阎王？
看起来不太像啊。
管他像不像，跟上。
两个人放下杯子，快步穿过马路，跟着进了银行。
银行大厅里，刘勇走到柜台前，掏出一张银行卡，往台面上一拍。
取钱。
柜员抬头看了他一眼：先生，请问取多少？
全取。
柜员低头看了一眼卡里的余额。
三千二百块。
她抬起头，表情控制得很专业：先生，您确定要全部取出来吗？
取啊。刘勇靠在柜台上，怎么，嫌少？
旁边已经有几个顾客在偷笑了。
刘勇毫不在意，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开始一张一张数。
数得特别慢。
两个黑衣人站在大厅角落里，看着这个行为举止像个神经病一样的男人，满脑子问号。
他们接到的指令是，盯住来开168号保险柜的人。
这个人明显不是来开保险柜的。
他像是来银行发呆的。
与此同时，银行后门。
一辆清洁公司的面包车停在了员工通道入口。
一个穿着灰色保洁制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身影下了车，推着一辆清洁车走进了后门。
保安看了一眼她的工作证，挥挥手让进去了。
刘青青推着清洁车，按照刘勇给的路线图，穿过员工通道，拐了两个弯，来到地下保险柜区域。
这一层很安静，没什么人。
她把清洁车停在监控死角，从车里取出那个铁盒子，拿出钥匙，走到168号保险柜前。
深吸一口气，插进钥匙。
转了一下。
开了。
里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不大，摸起来里面像是一张卡或者一张纸。
她拿起来放进清洁车底部夹层，关上保险柜，推着车原路返回。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后门外面，一辆黑色商务车已经等着了。
刘青青上车，林默在驾驶座上等她。
拿到了？
拿到了。刘青青摘掉口罩，刘勇那边怎么样了？
林默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显示着银行大厅的监控画面。
刘勇还站在柜台前，正在跟柜员讨论为什么三千二百块里有两张钱是破的。
旁边那两个黑衣人已经快崩溃了。
其中一个人在打电话，表情很焦虑。
老板，不是，他真的只是在取钱，取了二十分钟了还没取完……
电话那头显然在骂人。
黑衣人连连点头哈腰，挂了电话之后，跟同伴对视了一眼。
动手。
两个人朝刘勇走过去。
刘勇余光瞟到了，但他没动。
柜员还在跟他解释那两张破钱可以正常使用。
先生，真的可以用的，要不您先把钱拿走？
不行。刘勇很严肃，破的钱我不放心，你给我换两张新的。
先生，我们真的没有新钱了。
那你们这银行不行啊。
两个黑衣人走到了他身后，一左一右。
刘勇终于转身了。
哟，两位大哥，你们也要取钱？排队啊。
少废话。左边的黑衣人压低声音，跟我们出去一趟。
去哪儿？刘勇一脸天真，我现在在办业务呢，很重要。
右边的黑衣人已经把手伸进了口袋，眼神威胁。
刘勇看着他的口袋，笑了。
你那个口袋里装的什么？别掏，掏出来这大厅里有监控，你跑不掉的。
黑衣人动作僵住了。
刘勇叹了口气：行吧行吧，跟你们走一趟。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先把钱取了。刘勇转身对着柜员，小姐，那两张破的我也要了，给我吧。
柜员把钱递出来，刘勇仔仔细细数了三遍，才慢悠悠装进口袋。
然后转身，对着两个黑衣人咧嘴一笑。
走吧。
三个人走出银行大门。
刚拐进旁边的小巷子，刘勇忽然停住了。
就这儿吧。他转过身，看着两个黑衣人，地方还行，宽敞。
两个人愣住了。
什么就这儿？
打啊。刘勇活动了一下肩膀，你们跟了我半天，不就是想打架吗？来来来，一起上。
左边的黑衣人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妈的，你耍我们？
刘勇点点头：对啊。
黑衣人挥拳冲了上来。
刘勇侧身一闪，躲过拳头，顺势用脚勾了一下对方的脚踝。
黑衣人直接扑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另一个掏出了刀。
刘勇看着那把刀，摇了摇头：刀不错，就是人不太行。
对方咬牙刺过来。
刘勇不退反进，贴着刀锋切入内线，手肘撞在对方手腕上，刀飞了出去。紧接着膝盖顶在对方腹部，人直接弯成了虾米。
两秒钟，两个人全趴下了。
刘勇蹲下来，拍了拍第一个人的脸：回去告诉你们老板，下次派点能打的来。这种水平的，我热身都不够。
两个人趴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勇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出巷子。
黑色商务车已经停在路口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刘青青坐在后排，手里拿着那个牛皮纸信封。
拿到了。
我就知道你行。刘勇笑了笑，打开看看。
刘青青撕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卡背后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密码。
刘青青看了一眼：又是六位数。跟我生日不一样。
先别急着查这个。刘勇拿出手机，我这边刚才打了一架，动静不小。
林默边开车边说：勇哥，监控那边我截断了五分钟，应该没人拍到刘总进保险柜。
干得好。
刘青青看着手里那张卡，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周明远手里还有第三份。我们得想办法把那第三份也拿到。
刘勇点头：对。而且要在他拆开那个信封之前。
怎么弄？
刘勇笑了，露出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
我说过，我认识一个朋友。他现在应该已经到城里了。
谁？
刘勇卖了个关子：一个贼。
刘青青皱眉：你认识贼？
不认识。刘勇靠在座椅上，闭上眼，但我马上要去认识一个。
这世上有一种人，你给他足够的钱，他愿意帮你偷任何东西。
而周明远手里那份东西，刚好值得偷。
车子驶入主路，往刘氏大厦的方向开去。
后视镜里，银行门口那两个黑衣人还在垃圾桶旁边趴着。
刘勇睁开一只眼，看了一眼后视镜，又闭上了。
头号问题解决了。二号问题，偷信封。
三号问题嘛……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那条消息还在。
阎王。
对方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个称呼？
刘勇睁开了眼。
算了，一步一步来。
先把周明远手里的东西拿到，再去查那个发消息的人。
车窗外的阳光很亮，照得他眯起了眼睛。
这一世的日子，比前世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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