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秋月就端了早饭进来。
我坐在桌前喝粥，脑子里还在想昨天的事。萧彻查到军粮案了，陈氏娘家掺和边关的事，原著里这是条大线。
正想着，脑子里那声音又响了。
【宿主，现发布主线任务：促成男主萧彻与替身女主阿沅的感情线。任务奖励：剧情偏离度降低10%。任务失败惩罚：痛觉放大十倍，持续24小时。】
我筷子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请宿主在七日内，安排萧彻与阿沅单独相处，并推动二人产生情感联系。】
我放下筷子，看着面前的白粥。
"你疯了？"
【任务已发布，不可撤销。】
"她今年十三。"我声音不大，"你让一个十三岁的丫鬟去跟一个将军搞感情线？"
【原著剧情如此。宿主只需照做。】
我深吸一口气。原著里的阿沅确实是被萧彻当替身，从十几岁就开始。但那是原著的剧情，不是我的。
"我不做。"
【任务失败将触发惩罚。】
"那你罚。"
【痛觉放大十倍，持续24小时。宿主确定要承受？】
我手指捏着筷子，指节发白。
上辈子我受过最重的伤是摔跤磕破膝盖，疼得我龇牙咧嘴。放大十倍，我扛得住吗？
但让我把阿沅推出去，我做不到。
"确定。"
【……宿主，您确定？】
"你聋了？"
系统沉默了几秒。
【任务修改：宿主无需直接促成感情线，但需在七日内让萧彻与阿沅产生一次"有意义的互动"。否则惩罚照旧。】
"什么叫有意义的互动？"
【由系统判定。】
"那还不是你说了算？"
【宿主可以选择接受修改后的任务，或接受惩罚。】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七日。让萧彻和阿沅见一面，说句话。不一定非得是感情线，就是"互动"。这我倒是可以操作一下。
但不能让阿沅觉得我在利用她。
也不能让萧彻觉得我在硬塞人。
得自然。
"行。我答应。"
【任务接受。倒计时：六日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
"闭嘴，别倒计时了。"
系统安静了。
我喝了口粥，盘算起来。萧彻现在对我有好奇，欠我人情。阿沅是我的人，听我的话。让他们见一面不难，难的是"自然"。
要是太刻意，系统不认，还得罚我。
秋月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我放下碗，"阿沅呢？"
"在门外等着呢，小姐说要教她认字。"
"让她进来。"
阿沅进来，手里拿着昨天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人"字。
"小姐，我今天可以接着练吗？"
"先不练。"我看着她，"今天带你出趟门。"
"出门？"阿沅眼睛亮了，"去哪儿？"
"萧府。"
她愣了一下："萧……萧将军府上？"
"嗯。我去办事，你跟着。"
阿沅低下头，小声问："奴婢……奴婢去合适吗？"
"我说合适就合适。"我站起来，"去换身干净衣裳，头发重新梳一下。"
"是。"
她跑出去了，脚步轻快。
秋月在旁边问："小姐，您带阿沅去萧府，不怕夫人说闲话？"
"她爱说就说。"我整理袖子，"我快死了的人，还在乎闲话？"
秋月不敢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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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马车停在萧府门口。
我带着阿沅下车。门房认得我，直接领我们进去。
萧彻在书房，还是昨天那身玄色长袍。他看见我，又看见身后的阿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苏小姐，这位是？"
"我的丫鬟，阿沅。"我回头，"阿沅，见过萧将军。"
阿沅低着头，声音发抖："奴婢……见过萧将军。"
"抬头。"萧彻说。
阿沅慢慢抬起头。脸红了，耳朵尖都是红的。
萧彻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向我："你昨天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我知道。"我坐下，"军粮案。"
他眼神微变："你怎么知道？"
"猜的。"我笑了一下，"陈氏娘家在边关有生意，能让他们出手害我，不是小事。军粮案够大。"
萧彻盯着我看了两秒，点了点头："你比我想的聪明。"
"多谢夸奖。"我转头看阿沅，她还站在门口，手脚不知道放哪儿，"阿沅，你去院子里等我。别走远。"
"是。"她转身出去，差点绊到门槛。
萧彻的目光跟着她出去，又收回来。
"这个丫鬟，你新收的？"
"嗯。"我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被陈氏罚跪，我救下来的。"
"你倒是心善。"
"心善？"我笑了，"我只是看不惯她被人欺负。跟我当年一样。"
萧彻没接话。
我放下茶杯，看着他："军粮案的事，你能查到什么程度？"
"看你想要什么。"他靠在椅背上，"要陈氏的命，还是只让她闭嘴？"
我愣了一下。他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要她闭嘴。"我说，"但不能死。她死了，我爹会查，麻烦。"
"好。"他点头，"三天后，我给你证据。"
"谢了。"
我站起来，准备走。
"苏小姐。"他叫住我。
我回头。
"那个丫鬟，"他顿了顿，"你对她，不像对下人。"
我看着他，没说话。
"像对妹妹。"他说。
我手指顿了一下。
上辈子没人对我说过这种话。因为我没妹妹，也没人对我好到让我想对别人好。
"也许吧。"我推开门，"走了。"
阿沅在院子里站着，乖乖的，一动不动。
"阿沅，走了。"
她跟上来，小声问："小姐，萧将军是不是很凶？"
"凶？"我想了想，"还好。"
"他看我的时候，我心跳好快。"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她脸还红着，眼睛亮晶晶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原著里阿沅第一次见萧彻，就是这种感觉。心跳加快，脸红，不敢看又忍不住看。
系统让我促成他们互动，不是没道理的。这俩人，本来就该有交集。
但我不想。
"阿沅。"
"奴婢在。"
"萧将军是好人，也是坏人。"我看着她的眼睛，"他对你好，你不能全信。他对你不好，你不能全怕。记住了？"
她不懂，但使劲点头："记住了。"
我上了马车，靠着车壁，闭眼。
萧彻看阿沅的眼神，和原著里一样。
但我不会让一样的事发生。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任务进度：阿沅对萧彻已产生初步好感，符合"有意义的互动"标准。任务完成。奖励：偏离度降低10%。】
"这就完了？"
【是的。宿主无需进一步推动。】
"我不需要你奖励。"我在心里说，"你以后少给我发这种任务就行。"
【……任务发布权不在我。在写书人。】
写书人。
这是系统第一次提到"写书人"这个词。原著里没有这个人，原著只是一本书。
"写书人是谁？"
系统没回答。
"我问你，写书人是谁？"
【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那你告诉我，他在哪儿？"
【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我睁开眼睛，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街道。
写书人。写这本书的人。
他知道我来了吗？知道我在改他的剧情吗？
如果他知道，他会怎么写我？
【宿主，偏离度已降至35%。建议继续按原著——】
"闭嘴。"
系统安静了。
马车在府门口停下。我下车，阿沅跟在后面。
秋月在门口等着，脸色不太好："小姐，夫人来了。在屋里等您。"
我皱了下眉。
陈氏。又来。
"阿沅，你先回屋练字。秋月，你跟我来。"
我推开屋门，陈氏坐在桌前，手里端着茶，姿态优雅得像幅画。
"回来了？"她放下茶杯，"听说你去了萧府？"
"嗯。"我坐下，"有事？"
"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天天往外跑，像什么样子？"
"我快死了。"我看着她，"死之前多跑跑，不行吗？"
陈氏嘴角抽了一下："念卿，你别总把死挂在嘴边。"
"那我挂什么？挂你给我的药？"
她脸色变了。
我笑了笑："夫人，药我不喝，人你别动。萧府我去，事我办。你管不了我。"
陈氏站起来，盯着我看了几秒。
她袖子动了一下，我瞥见一点白——是瓷瓶，很小，藏在袖子里。她察觉我的目光，迅速把手收回袖中，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她停住，没回头。
"念卿，你变了。"
"人都会变。"我说，"尤其是快死的时候。"
她摔门走了。
秋月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她刚才坐的位置。
袖子里藏着什么？毒药？还是别的？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建议——】
"建议个屁。"
我闭上眼睛。
萧彻查到军粮案了。阿沅对萧彻有感觉了。陈氏来试探了，还藏着东西。
三天后，证据到手。
七日后，我要让萧彻欠我一条命。
但阿沅……
我不能让她陷进去。
她是我的。
不是萧彻的。
【第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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