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前，赵小雨完成了完整的频率分析。她把结果投到研究站的主屏幕上，三组波形并排显示：最上面是昨晚声源发出的激活信号，中间是侦察兵脊索核心的脉冲频率，最下面是龙神血脉在培养皿中激活孢子封存程序时记录的能量频谱。三组波形在低频区域的形态高度相似，但相位各不相同——声源信号和侦察兵脉冲几乎同相，龙神血脉的波形则偏移了约半个周期。
“声源信号不是晶鳞族本体发出的。它的频率结构和侦察兵核心完全一致，但功率大了三个数量级。这不是生物器官能产生的能量输出——是一个放大器。声源本身就是一台信号中继站。”赵小雨将声源信号的频谱局部放大。在7赫兹到23千赫兹的主频段下方，隐藏着一个极窄的超低频载波，频率只有0.7赫兹，但振幅极高。这个载波不在人类听觉范围内，佩戴任何防护耳罩都无法隔绝——因为它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是通过海水和地面的低频振动直接传导到人体骨骼。昨晚所有人同时感到头痛，就是因为这个超低频载波在共振颅骨。“这个超低频载波才是信号的本质。高频部分是调制品，用来激活发光菌和干扰人类神经系统；低频部分是真正的信息载体，用来传输指令。指令内容无法破译——不是加密，是编码方式根本不同。它不是语言，是直接作用于神经系统的刺激模式。发光菌接收到指令后不需要‘理解’——指令直接激活它们基因组中预设的行为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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