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太子午本来流亡晋国,心灰意冷,却不料柳暗花明,绝境逢生,不由对楚王熊侣感激涕零。他即位之后,立即派仪行父出使楚国,给楚王献上大批美女和大量珍宝。
仪行父在楚国轻车熟路,办完正事,就去公子侧府上拜访。
“我国君主有一事欲求楚君成全,还望公子能从中斡旋。”
“何事?”公子侧漫不经心地问。
“讨回夏姬。”
“什么?”公子侧大吃一惊,“讨回夏姬?”
“对!夏姬本就是我陈国之人,还望公子在楚君面前美言,恩准她归国。”
“归国?陈侯午是想杀了她以泄愤吗?”
“当然不!我国君主慈悲,只是想让她叶落归根,回归故土安享晚年。”
公子侧嗤笑一声,说道:“夏姬究竟有什么好,值得堂堂君侯惦记?在下听说,贵国先君可是为她葬送了性命!”
说到夏姬,仪行父顿时眉飞色舞:“那是公子有所不知。跟她一起,那种感觉,简直美妙之极!”
“如何美妙?”
“她肌肤柔腻,着手欲酥;欢会之际,宛若处女;再经交接,不啻仙女下凡,让人流连忘返啊!”
“当真?”
“不止如此,还有更奇妙之处,她的玉*体能散发出一种奇香,男人闻之心潮澎湃,不能自己。寻欢作乐之际,玉*体又会出现不可思议的痉挛,令男人如坠云端,飘飘欲*仙。”
一番话说得公子侧心痒难耐,热血沸腾。
“如此说来,的确是个奇女子!”
“没错!但凡与她有过肌肤之亲,哪怕只是一回,也会刻骨铭心,终生难忘。再去瞧别的女子,全都索然无味。”
公子侧被说得更加心痒,也更加后悔不迭。当初要不是屈巫阻拦,一时将他唬住,如今泡在夏姬温柔乡里的,便是他公子侧,哪里还轮得上襄老这般粗野匹夫?
哦,天哪,可悲!可叹!可恶!
公子侧对仪行父简单敷衍几句,将他打发走,但心里的那团欲火,却越烧越旺。
然而,他虽然是楚王的弟弟,却无官无职,毫无建树,别说深受君宠的屈巫,就连一介武夫襄老,他也斗不过。
因此,他迫切需要一个机会崭露头脚,建功立业。而最便捷的方法,那就是发动一场战争。
襄老不是武将吗?若是战死沙场,那就更妙了,一举两得。
……
这日,襄老上朝去了,素心如往常一样,将自己深锁房中,不敢出门。如今她是白天也怕,晚上也怕。白天怕黑要骚扰,晚上怕襄老蹂躏,一整天担惊受怕。
她正坐在窗前,独自伤感,下人前来禀报,说府门外有人求见。
“是谁?”素心兴奋地问。
“是一女子,自陈国来。”
陈国女子?会是谁呢?素心连忙传见。
下人很快把人带进来,素心一见,顿时喜出望外,急切地迎上前去:
“荷花,是你!”
“公主,是奴婢!”荷花同样也是激动万分,“奴婢来找你了!”
主仆二人相见,抱头痛哭,感慨万分。
“这半年,你过得可好?”
荷花见问,未及开口,眼眶先红了。她告诉素心,夏府出事后,下人们领了钱都散了,她却无处可去,便与管家宛季留在株林的庄园里,结为夫妻共同生活。
只可惜好景不长,一日,一伙强盗潜入庄园,抢走了家中所有的钱财,杀死了宛季,将荷花掳走,卖给一个猎户。荷花在猎户家中,白天要干繁重的农活,晚上还要遭受猎户的兽行,简直生不如死。
直到有一天,一个管家模样的楚国人找到猎户,花了一大笔钱,将她买下,带到楚国。荷花起初很害怕,直至见过管家的主人,见他身穿朝服,面目和善,这才渐渐放下戒心。
“你想不想与你家主母团聚!”主人问道。
“当然想!”荷花兴奋地回答。
主人于是命管家驾车,直接将她送到连尹府来了。
……
听说宛季遇害,素心不由潜然泪下,暗暗伤心。荷花讲完后,她问:
“那家主人是不是屈氏?”
“对!我去的地方,就是屈府!”荷花兴奋地说,“屈大人还给您写了一首诗呢!”
说罢,她从袖中取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丝绢,交与素心。素心展开丝绢,只看第一行,眼眶就又湿润了。
那诗,把她的名字和表哥的名字都嵌入其中:
素心藏玉宇,珩月照尘寰。
一别二十载,相思未曾闲。
寒风吹旧梦,浊酒慰愁颜。
何时重执手,不负此生缘。
素心的手在颤抖,心在扑通扑通地跳。看罢诗稿,她已泪流满面。
“公主,您怎么啦?”
“我一直怀疑,屈大人乃是与我有婚约的表哥。不料,这竟是真的!”
荷花只知道她是姜府遗孤,却不知她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表哥,高兴地说道:
“难怪他会派人去找奴婢,千里迢迢把奴婢接来楚国。看来他对你还是一往情深,说不定你们能再续前缘呢!”
“不!这根本不可能!”
“为什么?”
“我已经是襄老之妻,没法改变。况且,我的心也不在他身上!”
“那在谁身上?”
“蛮哥哥。”
“可是,四公子早就不在人世了呀!”
“不!”素心神情激动地说,“他答应我要重返人间,他真的回来了!”
“真的吗?那他如今在哪?”荷花闻言,顿时喜上眉梢。
素心却遗憾地摇头叹息:“半年前他前来救过我,可是,我们连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既不知他姓甚名谁,也不知他家住何方。我好想他,好想,好想……”
“公主放心,”荷花见她如此伤感,急忙劝道,“只要是有缘人,兜兜转转,总会再见的!”
……
当晚,襄老散朝归来,素心正要跟他提起荷花之事,却不料襄老先开了口,嘱咐她早点梳洗,早些侍寝。
“妾月事来了,今晚不能侍候您了!”
“来月事?”襄老不耐烦地说,“这我不管。明日本将军就要跟随君王出征,今晚务必要玩得痛快,玩个够。”
素心感到非常无语。不过,在这个家里,襄老的话就是圣旨,没有回旋的余地。素心没再说话,默默地梳洗去了。
等她从浴室出来,襄老已经在等她了。他一把将她抱起,将她扔到床上。
“本将军不在家时,你一步也不许外出,”襄老盯着她美妙的身体,似乎很不放心,“免得出去后招蜂引蝶。”
“是!”素心就像个木偶似的,机械地答道。
襄老在她身上不停地折腾,直到筋疲力尽,这才侧身躺下,呼呼大睡。他的鼾声特别响亮,在寂静的夜里,犹如战鼓一般。
第二日,襄老醒来后,穿上铠甲,戴上佩剑,就要出发。素心嘴唇微动,数次张口,直到最后才鼓起勇气说道:
“您不洗洗身子再走吗?”
“洗身子?本将军从来不在早晨洗澡!”
“可您这是要上战场,昨夜妾来月事,您的身子……”
“你这是在咒我吗?”襄老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乌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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