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本以为给了公爵一次教训,会让他痛悔和反省,从此会表现出一种老实低调的姿态,以换取她对他的重新认识和好感。
可是,她的想法错了,完全错了。
这让她醒悟到她对公爵的了解太肤浅太不彻底太不成熟。
第二天下午没有正课,大家都在教室里上自习。
公爵突然走到舒群的旁边,说,“舒群,你出来一下。”
说这话时,他有意地朝着坐在后面的秀秀看了一眼。
秀秀装着没看到他们,低头看着书。
舒群被公爵叫了出去,到第一节下课,都没见他们回来,到了第二节课还是没回来。
同学们开始私下议论起来。
有人大声地说,“他们两人干嘛去了,怎么一去就不复返了?”
马上有人回答说,“一个公爵,一个舞后,两人在一起,少不了有浪漫的故事。”
两节课后是课外活动时间,多数同学都到操场上跑步或打球去了。
孙玉玲坐在秀秀旁边的座位上,对秀秀说,“你别生气,公爵过去就跟舒群有过一段爱情。”
秀秀笑了笑,反问道,“他俩的事跟我有啥关系,我干嘛要生气?”
接着,她对孙玉玲说,“可是,我觉得公爵就配不上舒群,他自己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孙玉玲说,“他们两人都不是傻子,公爵知道舒群是在骗他,可是,他愿意让人家欺骗,这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秀秀问,“舒群干嘛要欺骗他?”
孙玉玲说,“还不是让公爵带着她下馆子,去舞厅,所有的费用都是公爵出。”
秀秀说,“那也不叫欺骗,那是公爵自己愿意,他不请人家,人家干吗要陪他吃饭,陪他跳舞?”
孙玉玲说,“可是,作为舒群,她要是不爱公爵,就不应该跟着人家去吃饭去跳舞。”
秀秀却认真地说,“但我不觉得这叫欺骗,如果公爵请你去吃饭,你可以去跟他吃饭,但并不说明你爱他。”
不出同学们所料,公爵还真是请舒群去吃饭和跳舞了,以至于晚自习都没上。
一天早上,在上课前,公爵竟然拉着舒群的手,哼着《婚礼进行曲》,大模大样地进到了教室,惹得全班同学都对他们刮目相看了。
见同学们都被逗笑了,公爵甚至哗众取宠地站在讲台前对大家说,“怎么样,公爵与公主,还般配吧?”
说着,便把舒群的脖子搂住,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同学们先是吃了一惊,接着,开始热烈地鼓掌喝彩,有的男同学甚至吹起了口哨。
舒群感觉受到了侮辱,怒道,“你干嘛呀?”甩手打了公爵一记耳光,然后用手擦了擦被亲的脸蛋。
公爵厚着脸皮朝着舒群笑了笑,说,“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是祸害。”
秀秀知道这幕短剧是公爵有意在表演给她看的。这不仅是对她的一种挑衅,也是对她的一种羞辱。
不过,她并不难过,看着舒群打了他一记耳光,她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过去,她觉得公爵是个很有成府很有才气的男生,
可是,在他们两人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许多事情。
她参加了学校的文艺汇演,获得了二等奖,成为了全校师生瞩目的人物,
在全班七门科目的考试中,她所有的成绩都在90分以上,其中有五门名列第一。
而他的学习成绩只是一般,除过声乐,所有成绩都在七十来分。
特别是他拉着舒群有意挑衅她的那些做法,简直是居心不良丑态百出。
现在,再看到他,觉得他跟自己的差距越拉越大了,已经出现了巨大的鸿沟。
而这些差距就是由日常生活和学习中的一件件小事累积而成。
她庆幸自己能早点与他分手,这种人即使他爸是省长市长,她也不能跟他相爱,更不能跟他结婚成家。
到了周五下午,同学们一下第二节自习课,多数人就涌出了教室,忙着要度周末,还有些人下午就没来上课。
秀秀是班里少数几位周末不回家的学生之一,看着同学们都急忙地出了教室,心里还是很羡慕的,想着如果自己家也在西安该多好。
过了五点,教室里只剩下秀秀一人了。不过,秀秀已经习惯了。
她拿出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电影明星的成名之路》看着。
这时,孙玉玲从外面进来了。
秀秀就问,“你咋又回来了?”
孙玉玲走到了她的旁边,对她低声说,“我发现了一个重大新闻。你猜是啥?”
秀秀说,“是不是看到公爵又和舒群在一起了。”
孙玉玲不以为然地说,“他们在一起算啥新闻。”
秀秀摇着头说,“那我就不知道了。”
孙玉玲加重着语气说,“我在校门口看到黄导演开车来接舒群,舒群进到了黄导演的车里。你说这算不算是重大新闻?”
秀秀吃惊地说,“这不光是咱们班里的重大新闻,都可以说是影视界的重大新闻。”
孙玉玲又说,“你猜他们会去哪里?”
秀秀说,“他们开着车出去,肯定是比较远的地方。”
孙玉玲说,“当然会去一个两人的世界,那样才够浪漫。”
秀秀就说,“你认识黄导演,听公爵说他是中国第五代最有潜质的年轻导演。”
孙玉玲说,“他就住在我家前面那栋楼里,我常常站在阳台上就能看到他家窗子。”
两人聊了一会,孙玉玲离开教室回家了。
秀秀到了六点钟才出了教室,回到宿舍里,拿着饭盒去食堂买饭。
吃完饭,秀秀不想再去教室了,因为教室没人。
她一人待在宿舍,拿着那本书,躺在床上看着。
可是,看着看着,思想就抛锚了。
她想舒群是个很重名利和虚荣的女孩,公爵明明知道舒群周末常跟黄导演开车外出度假,他干吗还要跟她在一起?
他连她在美院当画模都不能容忍,难道能容忍舒群去给黄导演当情人?
而且,凭舒群的条件和眼头,又靠着黄导演这棵大树,怎么可能会看上他公爵?
他俩在一起,不过是公爵在逢场作戏,想借舒群在报复她挑衅她。
回想起来,她从未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可他干嘛要这样狠心而固执地报复她?搞得他们两人都很难受,以至两败俱伤?
她曾有几次想对他进行反击,可是,还是觉得那样做太小儿科太小家气了。
班里两三个男生一直在或明或暗地追她,其中那位叫张勇斌的体育委员兼团支书,常常向她眉目传情,还利用班里工作和学习为由来接近她讨好她。
如果她愿意,随便向他暗示一下,就能取到他的爱心。只是,她觉得人家的年龄还比她小两岁,像个小弟弟一样。
如果她要当着公爵的面带着那位团支书出去逛大街或是下馆子,就能让公爵感觉受不了,但她没有那样地卑劣和可笑。
班里有位叫谢春花女同学,父亲在单位开大轿子车,她想请部分同学周末乘车去南山爬山和游玩。
班里的班干部自然都在邀请之列,另加了一些关系比较亲密的同学。
可是,消息一出,同学们都要参加,纷纷来找谢春花报名。
谢春花也不好回绝,加上大轿车能坐四五十人,就把这次活动当成了一次班级活动。
这毕竟是同学们第一次出外活动和游玩,大家都做了充分的准备。
虽然这是一天的活动,可是,同学们都带了很多吃的喝的,把书包装得满满当当。
第二天早上,大家在校门口等车。
班里有三十人,可男生只有七人。
这时,正好是男生向女生大献殷勤的时候。
有些男生见自己喜欢的女生背着书包,就主动要为女生背书包。
张勇斌要帮着秀秀背。秀秀的书包本身没装多少东西,不想让他背,可是,见公爵在跟前,就把书包递给了张勇斌。
公爵想给舒群背书包,可是,舒群却把书包让另一位男生背着。
公爵就要给孙玉玲背书包。孙玉玲犹豫了一下,怕不让他背书包会伤了他的面子,就把书包递给了他。
因为张勇斌给秀秀背书包,所以,在车上两人就肩并肩地坐在一起,一路上不停地说着话。
到了山边爬山时,张勇斌也是时不时地拉着秀秀的手,一步也不分离,就跟两个热恋中的情侣。
公爵虽然帮着孙玉玲背着书包,可是,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得老远,看着秀秀跟张勇斌两人亲密像恋人一样,心里自然是非常地不舒服。
来到一个景点,秀秀拉着孙玉玲让张勇斌给她们合影。
两人刚照完合影,秀秀见谢春花走了过来,就让谢春花跟她们合影。
刘丽英和舒群见她们在一起合影,就一起跑来凑热闹,最后,就演变成了全班女生的合影。
合影完,大家开始吃午餐了。
孙玉玲把带来的一个塑料布铺在地上,把饭盒里的鸡蛋和油饼拿出来让大家吃。
秀秀带来的是面包和榨菜,张勇斌带来的是牛肉干和炒米饭,谢春花带来的是煎鸡蛋和油饼,舒群带的是鸡爪和香肠,公爵带的是苹果和烧饼。
大家坐在草地上,一边说着一边吃着。
吃完饭,大家就围在一起欢聚。
张勇斌提出要大家一起做游戏。于是,大家击鼓传花,唱着歌,当手帕传到谁的手里谁就出个节目。
在表演期间,秀秀有事离开了大家,刚走到一片树林边,就见公爵从后面追了过来。
她马上停在林边,装作不理睬他的样子。
可是,公爵追了过来,对她说,“我看你和张勇斌打得火热。”
秀秀不以为然地说,“怎么啦,管得着吗?”
公爵阴阳怪气地说,“这可不符合你的性格和做派。”
秀秀反感地说,“管好你自己好吗?”
公爵反问道,“我怎么了?”
秀秀用嘲弄的口气说,“你那跳梁小丑的角色演得不错。”
公爵咬牙切齿地说,“那还不是因为你。”
秀秀说,“我可没有让你当跳梁小丑。”说着,便转身快步地离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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