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牌
苏念说“我们在一起吧”的时候，陆沉舟正在开车。
她坐在副驾驶，说完这句话就把脸转向车窗，假装在看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只说了两个字：“行啊。”
语气淡得像答应帮她带杯咖啡。
苏念有点不爽，但没说什么。她觉得这人就是这样，追她的时候也这副德行，不冷不热的，反而让她惦记了大半年。
确认关系的第二天，苏念开始“验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心里有个声音在说：看看他是不是真的。
第一条消息发出去的时候，她正窝在沙发上，心跳有点快。
“我前男友刚才给我发消息了，问我在干嘛。”
发完她就后悔了。这也太蠢了，像什么狗血剧情。
陆沉舟的回复来得很快，就一句话：“那你帮我问问，他上次借我那五百块什么时候还。”
苏念盯着屏幕愣了三秒，然后笑出了声。
她没提这茬，他也没追问。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但苏念心里那块石头，莫名其妙就落了地。
第二周，她开始变本加厉。
那天陆沉舟在加班，她发消息说胃疼。其实只有一点点不舒服，但她故意说得严重了些。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听见他那边键盘声很密。
“严不严重？家里有药吗？”
苏念说没有。
“冰箱第二层有红糖，你先冲一杯喝了。我这边还有四十分钟结束，弄完了过来看你，顺便带份粥。”
她愣了一下。她都不知道自己冰箱第二层有红糖。
挂了电话，她去翻了翻，真找到了。
四十分钟后，门铃响了。陆沉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粥和一袋药，外套都没来得及拉上。苏念看着他，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因为他来了。是因为他来了，但先让她喝了红糖水。
第三关是她闺蜜组的局。
苏念把他带进了自己的朋友圈，故意找了个场子最大的地方。一群女生叽叽喳喳的，他坐在中间，不怎么说话，但每句话都接得住。
有人故意刁难，问他是怎么追上苏念的。
他想了想，说：“没追，她自己来的。”
全场哄笑，苏念掐了他一下。但他看向她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
那天散场后，闺蜜拉着她说：“这人可以，稳。”
苏念知道什么叫“稳”。
不是他有多厉害。是那些测试——她后来才知道自己那些小心思叫做“废物测试”、“成本测试”、“服从性测试”——他全过了。不是靠讨好，不是靠跪舔，是靠一种让她说不清楚的东西。
好像是底气。
那天晚上，苏念窝在他怀里刷手机。
刷到一条帖子，说女生确认关系后会不自觉测试男生。她心虚地把手机翻过去，抬头看他。
“陆沉舟。”
“嗯。”
“你是不是知道我在测试你？”
他没回答，伸手把她手机翻回来，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文字，唇角弯了一下。
“行啊，验完了吗？”
苏念脸红了。
“验完了。”她说，“合格了。”
陆沉舟低头看她，声音很轻：“那我是不是可以开始行使男朋友的权利了？”
苏念没来得及回答。
灯就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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