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走廊永远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陆沉舟靠在病房外的墙上，手机屏幕还亮着，停在那段关于“不能说的话”的总结上。
他想起苏念昨晚对他说的话——“我为了你放弃了出国机会，为了你跟我爸妈闹翻，陆沉舟，你还想让我怎样？”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眶通红，声音在发抖。
那不是他第一次听见她说“为了你”这三个字。第一次是感动，第二次是愧疚，到后来，每一次都像一把钝刀，不是割在他身上，是割在他们之间那条原本就不算宽阔的路上。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开始下意识地回避她。不是不爱了，是那些沉甸甸的付出压得他喘不过气。他还不起，也不知道该怎么还。
手术室的灯灭了。
苏念被推出来的时候麻醉还没退，脸色苍白得像纸。陆沉舟站在床边，看着她的手安静地垂在被单外面，指尖还残留着昨天摔碎杯子时留下的细小伤口。
他突然很想握住那只手，可又怕她醒来。
怕她醒来之后，又说一句“我为了你”。
走廊里有人在打电话，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不就是个急性阑尾炎吗，又不是什么大手术……”
陆沉舟终于蹲下来，把脸埋进掌心。
他想起那段话里的最后一句——你越表现得非他不可，他越觉得索然无味。
可他不是觉得索然无味。
他是怕自己还不起。
而还不起的债，到最后，只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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