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轩……”方月月呆愣了数息，猛地站起身，攥住石轩袖子，“石前辈，我哥死了！”
“我已知晓。”石轩一副哀愁模样，拍了拍她的手背，“方小姐，节哀顺变啊。”
“是谁杀了我哥……您在宗门人脉广阔，肯定有眉目，对不对！”方月月哭着追问。
“哎，方小姐，你们在宗门有什么仇人，谁最有嫌疑，你们比我清楚啊。”
石轩摇摇头，意味深长道：“我记得方老弟生前还一直说会斩草除根，会亲自弄死苏牧的。可苏牧还活着，他却死了。你说，这事谁干的？”
“他？苏牧！”方月月不是没想到，但还是摇头，“他侥幸恢复了些实力，连内门都没资格加入，要与外门那些弟子竞争，没那实力潜入守卫森严的内门，杀死我哥！”
“他或许做不到，但方老弟就血窍二重的实力，或许资质不错，根基扎实，但多得是资历更老、实力强大的弟子，还是有不少人能杀掉他的。”
“您是说，苏牧买凶杀人？”方月月一怔。
“至今我都没查明，到底是哪位大人物庇护他。
他真有心报复的话，完全有能力做到，甚至请那位大人物亲自出手，弄死方老弟。”
石轩面色肃然，眼底却是深深的忧虑。
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先和苏牧接触接触，看他反应再做打算。
结果这才多久，方云华就死了。
“这……证据呢？没有证据，宗门又怎么会惩罚他？”方月月忍不住追问。
“证据？武者的事情，还需要证据？有动机就足够了！
不论内外门，从前的命案，都是如此，只要有动机，有嫌疑，哪管底层弟子清不清白，先去大牢待个半个月，多得是手段让你乖乖招供！
雷霆手段，方能维护宗门威严！”
石轩斜眼瞥她。
“那现在苏牧被抓了？”
“抓个屁，你们废掉苏牧，却没人追究，原因是什么，你们比我清楚啊。如今情况互换，你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石轩皱了皱眉。
“……”方月月顿时沉默。
“当初你们对付苏牧却能安然无恙，总有人庇护吧？你要想报仇，就得找那人啊。”石轩点醒道。
“我不知道，我哥没说当初是如何谋害苏牧的……
至于靠山，他与真传弟子季子明交情不错，之前经常去找他谈道论剑。我想多半是季师兄照拂，以他真传弟子的地位，一句话就能让宗门袒护我们。”
方月月迟疑道。
“原来是真传弟子季子明……”石轩面露震惊，连忙道：“方老弟竟然能攀交到季师兄！真了不得，季师兄出了名的孤傲高冷，杀伐果断。一般弟子还真入不了他法眼！”
他话锋一转，“肯定是季师兄在照拂你们，方老弟既然是他的朋友，他绝不会袖手旁观，只是真传弟子责任重大，常年潜修，或许还不知道方老弟被害一事呢。”
“有季师兄出面，杀人凶手绝对逃不掉的！”
“……”方月月也反应过来了，“对，季师兄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她又惊又喜，就要去找他。
迈出半步，她又停了下来。
突然想起来，方云华偷剑一事，这件事该怎么交代？
石轩面目慈祥，心底暗暗松口气。
两虎相争，就顾不上他这个小人物了，最好季子明把苏牧杀了，就万无一失，绝不会有人再来找他麻烦！
“方小姐有何顾忌？”石轩注意到了她的异样。
“我……”方月月犹犹豫豫，“季师兄已经闭关了，会打扰他修炼的。”
“这有什么好顾虑的，他的心腹自有分寸，决定要不要禀报。”石轩笑道。
“好，好……多谢石前辈提醒。”方月月打消了立即去找季子明的想法，至少得先把剑从孙云枫那儿拿回来才行。兄长都死了，他与季师兄要真是交情深厚，就不会继续追究自己责任了。
“你不打算现在就去？”
“近日以泪洗面，形容憔悴，还是等明日好好梳洗打扮一番，再前去季师兄府邸拜访。”
方月月冲石轩深深一躬。
“也是。”
石轩看出她异样，但不好多问，安慰几句，便离开了。
“苏牧的靠山，绝不可能强过季子明，今后可以安枕无忧了！”
回去的路上，石轩心情舒畅。
这阵子惶惶不安，甚至想过主动去接触一下苏牧，试探一下其反应，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牵涉他与方家兄妹的事情。
但又担心自己送上门去，也就迟迟没拿定主意。
哪想到先等来的是方云华被杀的坏消息。
“方云华才死没多久，外门第一孙云枫也死了，大概率和苏牧也脱不了干系，他突然登上武榜，挤占别人的名次，摆明了是要争一争武榜第一。
但又实力不济，不择手段。
所以，杀孙云枫的凶手，多半和杀方云华的凶手是同一人。”
石轩暗暗道。
但这些都和他无关了，季子明要真与方云华是朋友，就决不可能放过苏牧！
午后，方月月来到了碧空轩，已经想好对策，绝对能拿回宝剑。
“什么，孙云枫死了？！”
方月月还没进院子，就发现不对劲了，得知消息更是急疯了。
她直接冲了进去，看到狼藉一片的后院，彻底呆住了，“那把剑呢，那把剑呢……”
只剩下那些婢女、仆人，根本不知道。
而管家更是直言孙云枫死状凄惨，身边根本没有任何佩剑。
摧金，不见了！
再三确认之后，方月月差点昏厥。
“肯定是被凶手拿走的，此人与杀死我哥的凶手有关，甚至是同一人。
或许是季师兄的死对头，之所以要对我哥下手，就是知道摧金被我哥拿了，逼问下落，然后从孙云枫手上抢走！”
方月月忍不住将它们串联起来，天底下绝对没有这么巧的事情，整件事的核心，就是那把摧金宝剑！
可这把剑没了，她怎么跟季子明交代？
人死了剑还在，人家顾念交情，还能网开一面。
剑没了，整个方家都得陪葬！
方月月近乎逃命一样，逃离碧空轩，在广场分岔路发呆。
“逃，必须要逃！一旦季子明出关，绝不可能瞒得住他！他不可能放过我的！”
她越想越害怕，匆匆收拾了一下细软准备离开宗门，哪里还顾得上追查凶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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