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抓起鲨鱼之心，两人全速往外冲。刚出洞口，就看到鲨鱼王——一条十米长的巨鲨，满嘴尖牙，眼睛血红——正摆脱鱼人，朝他们冲来。
“分开跑！”杨阳吼道。
两人朝不同方向逃窜。鲨鱼王犹豫了一瞬，追向小雨——她拿着鲨鱼之心。
“小雨，把心脏扔了！”杨阳在频道喊。
“不！一千金呢！”
“命重要！”
小雨咬牙，眼看鲨鱼王越来越近，张嘴就能把她吞下。她猛地转身，把鲨鱼之心用力扔向...鱼人首领。
鱼人首领下意识接住。鲨鱼王的仇恨瞬间转移，扑向鱼人首领。
“漂亮！”杨阳赞道。
鲨鱼王和鱼人首领打起来了。两个精英怪互殴，场面壮观。鲨鱼撕咬，鱼人法术，海水翻腾。
杨阳和小雨躲到安全距离，观战。十五分钟后，鱼人首领倒下，掉了一根骨杖。鲨鱼王也残血，想逃，但被剩下的鲨鱼和鱼人围攻，最终也倒下。
金光连闪。杨阳升到13级，小雨14级。
“结束了...”小雨松口气。
“捡装备！”
两人游过去。鱼人首领掉了“海巫骨杖（蓝色）”，属性：法术强度+30，附带技能“黑暗触手”。鲨鱼王掉了“鲨王利齿（材料）”，能卖五百金，还有件绿色装备“鲨皮胸甲”。
加上之前混战中普通鱼人和鲨鱼掉的材料，总收获超过两千金。
“发财了...”小雨眼睛发直。
“但还没完。”杨阳看向鲨鱼巢穴深处，“勇气之钥，可能在鲨鱼王的老巢里。”
“去看看。”
他们再次深入巢穴。这次，在鲨鱼之心原本的位置，下面有个暗格。打开暗格，里面有个小盒子。
打开盒子。
【您获得了：勇气之钥×1！】
一把青铜钥匙，造型古朴，上面刻着海浪纹。
“拿到了！”小雨兴奋。
“好，现在去给艾莉娅送月见草，然后问下一步。”
他们返回封印艾莉娅的洞窟。艾莉娅还在石台上，但气色更差了，尾巴的伤口在溃烂，流出黑色的脓血。
“你们...回来了...”艾莉娅虚弱地说。
“月见草采到了。”小雨拿出草药，研磨，敷在艾莉娅尾巴上。
草药碰到伤口，发出“滋滋”声，黑烟冒起。艾莉娅疼得抽搐，但咬紧牙关。几分钟后，黑烟散去，伤口不再溃烂，开始愈合。
“谢谢你们...”艾莉娅脸色好看了些，“这痛苦，每月都要经历一次，一百年了...真希望能彻底解脱。”
“我们会救你出去。”小雨说，“我们拿到了勇气之钥。”
她展示钥匙。艾莉娅眼睛亮了：“真的...你们通过了勇气试炼。但还有两把钥匙：智慧之钥、怜悯之钥。智慧之钥在‘沉没图书馆’，怜悯之钥在‘人鱼村落’...”
她顿了顿，看着他们：“但沉没图书馆在陆地，人鱼村落...已经毁了。一百年前，海巫师袭击了村落，杀了所有人鱼，只有我逃出来，但也被封印。”
“人鱼村落...还有幸存者吗？”杨阳问。
“不知道。但村落遗址在‘珊瑚墓场’，那里被诅咒，生者勿近。如果你们要去，千万小心。”
“我们会找到钥匙的。”小雨说。
“谢谢...”艾莉娅闭上眼睛，“我累了，要休息。你们...下个月月圆再来，那时我的伤会再次发作，需要新的月见草。”
“好。”
两人离开洞窟。回到水下洞穴，整理收获。
“今天赚了两千金，加上勇气之钥，值了。”杨阳说。
“但下个任务要去陆地——沉没图书馆。我们上不了岸。”小雨皱眉。
“等下个月。这个月我们专心捞沉船赚钱，下个月有三天登陆时间，去沉没图书馆。”
“嗯。”
接下来的三天，他们专攻沉船。有了人鱼的速度和深海视力，效率翻倍。每天能找到两三艘沉船，收获平均一千金。三天下来，又攒了三千金。
现实里，三天过去。银行卡余额从三万一千八涨到三万五千。
三万五了。
这天晚上，他们决定庆祝一下。
“去吃火锅吧。”小雨说，“就那家我们路过很多次，但一直没进去的。”
那家火锅店在商场四楼，人均一百五。以前他们觉得太贵，但现在，三万五的存款给了他们底气。
晚上七点，两人换上新衣服——杨阳那件七十九的灰T恤，小雨买了条打折的连衣裙，九十九。虽然还是平价，但干净，合身，精神。
火锅店人很多，要排队。他们取了号，坐在等候区。小雨有些不安，一直看菜单上的价格。
“肥牛五十八，虾滑三十九，毛肚四十六...”她小声念，“好贵。”
“偶尔一次，没关系。”杨阳说。
等了半小时，轮到他们。被领到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楼下广场的霓虹灯。服务员递来菜单，苏航接过来，点了肥牛、虾滑、毛肚、蔬菜拼盘，又点了两瓶可乐。
“要鸳鸯锅吧，你吃不了辣。”他对小雨说。
“嗯。”
锅底上来，红白分明。菜上齐，摆了一桌。小雨看着，忽然有点想哭。
“怎么了？”杨阳问。
“没什么...”小雨摇头，夹了片肥牛，在红汤里涮了涮，沾了香油蒜泥，放进嘴里。辣，香，嫩。
“好吃。”她说，眼泪掉下来。
“怎么哭了？”杨阳慌了。
“就是...高兴。”小雨抹了把脸，“三个月前，我们吃泡面都要算价格。现在，我们能坐在这里，吃五十八一盘的肥牛。虽然还是贵，但...我们吃得起了。”
杨阳握住她的手。“以后会更好。等我们攒够三十万，买了房，每周都来吃。”
“每周太奢侈了，每月一次就好。”
“好，每月一次。”
两人边吃边聊。聊游戏，聊未来，聊那个还没影子的房子。小雨说想要木地板，杨阳说想要大书桌。小雨说阳台要种多肉，杨阳说厨房要装洗碗机。
一顿饭吃了两百六。结账时，小雨还是心疼了一下，但杨阳说：“值得。”
走出商场，夜风很凉。两人手牵手，慢慢走回家。路过房产中介，玻璃窗上贴满了房源信息。他们停下，看。
那个朝南的六十平老小区，还在，标价：150万。首付30万，月供六千，贷二十年。
“月供六千...”小雨算，“我们俩工资加起来八千，还了月供只剩两千，不够生活。”
“等我们游戏稳定赚钱，每月能有一两万收入，就够。”杨阳说。
“嗯。”
他们继续看。还有更便宜的，四十平，一室一厅，总价一百万，首付二十万。但朝北，没阳光。
“还是要朝南。”小雨说，“贵点就贵点，住得舒服。”
“好，那就朝南，六十平，一百五十万，首付三十万。”
目标明确了。三十万，朝南，六十平，老小区也行，二手房也行，但一定要朝南。
回到家，晚上十点。上线前，小雨又看了眼银行卡余额：34751。
“三万四千七百五十一。”她念出来，像在念诗。
“离三十万，还差二十六万五千两百四十八块七。”
“嗯。”
上线。游戏里，他们在海底。倒计时：二十四天十八小时。
时间还多，但目标明确：赚钱，攒钱，买房，结婚，有家。
“杨阳。”小雨在游戏里叫他。
“嗯？”
“我们会成功的，对吧？”
“会。”
“嗯。”
两人潜入深海，向着沉船，向着宝藏，向着那个三万、三十万、一百五十万的未来，游去。
海很黑，但有光。是他们自己点的光，微弱，但坚定，足够照亮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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