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过后，车流平稳汇入主干道，车厢里那股被撩拨起来的暧昧气息久久没有散去。宫聿骁握着方向盘，耳根的红晕迟迟未褪，时不时用余光偷瞟身旁的人，彼此之间那层薄纸，早就在方才的对话里被戳得透亮。
舞团正全力排练年度舞剧，高强度集训让不少队员出现肌肉劳损、发力错位的问题，导演决定聘请一位中医担任临时体态顾问。宫聿骁几乎是立刻就举荐了冯景悠，私心是想多些相处机会，却没料到最后会闹得自己满心酸涩。
冯景悠平静接下工作邀约，下班后准时来到排练厅。
长时间戴眼镜让鼻梁有些酸胀，她进门后随手把眼镜摘下来闭上眼睛揉了揉眼尾，轻轻眨了眨眼，不过短短十几秒，又立刻重新戴好，全程没有耽误工作。
可就是那短短一瞬不戴眼镜的模样，恰好被周围几个休息的队员捕捉到。原本只觉得这位顾问清冷疏离，此刻骤然看清完整眉眼，几人没忍住低低惊呼了一声。
“我天，原来冯医生摘掉眼镜这么好看！”
“完全是被眼镜封印了颜值啊，看着也太舒服了。”
细碎的议论声轻飘飘落进冯景悠耳里，她微微一怔，心底默默泛起一丝困惑。
这张脸她自己看了二十多年，早就习以为常，只觉得普通耐看，实在谈不上惊艳，更不明白怎么就能让一群常年见俊男美女的舞者这么惊讶。
而这番动静，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宫聿骁耳朵里。
少了镜片的疏离滤镜，她眉眼柔和干净的样子被旁人尽收眼底，再配上队员们直白的夸赞，少年心底瞬间涌上一股强烈的酸涩，像自己私藏的珍宝被旁人窥见、觊觎一般，占有欲几乎要破土而出。
恒温排练厅里冷气适宜，为了方便体态评估，男队员们统一脱掉上衣，只穿宽松练功长裤上场。常年舞蹈训练养出的肩背与腰腹线条利落紧实，放眼望去格外惹眼。
冯景悠戴好眼镜，拿着记录本在队伍间缓缓走动，凑近观察每个人起舞时的肌肉发力细节，神情始终清冷克制，专业又疏离，在外人看来半点异样都没有。
宫聿骁站在最前方领舞，动作依旧标准流畅，只是视线一刻不停地黏在冯景悠身上，眼底慢慢泛起红意，周身气压低得吓人。队员们敏锐察觉到队长情绪不对，排练氛围瞬间紧绷，没人再敢随意说笑。
好不容易熬到排练结束，众人一哄而散。宫聿骁快步上前拦住冯景悠，不由分说牵着她的手腕走进后**立休息室，反手带上了门。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骤然收紧。
冯景悠抬眸看他，语调平稳无波：“还有体态上的问题需要沟通？”
宫聿骁垂着眼，眼尾泛红，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掌按在自己的心前区位置，声音又软又闷，带着委屈的鼻音：
“姐姐，我这里不舒服。”
“还有你看别人的样子……”
欲言又止的。
冯景悠唇角浅淡一扬，慢悠悠扯着场面话：“受聘过来，总不能真把本职工作丢了。”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手上却半点没有客气，另一只手十分自然地就覆在了他紧实的腹肌上，指尖轻轻贴着线条摩挲，动作熟稔又坦荡，半点没有局促。
温热坚硬的触感清晰传来，层次分明的肌理在掌心下格外明显。
宫聿骁浑身猛地一僵，耳根瞬间爆红，下意识绷紧腰腹，把线条绷得更加利落清晰，乖乖站着任由她触碰，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只能看我的，也只能碰我的。”他闷闷地开口，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小霸道。
冯景悠指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点促狭的笑意，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淡淡的清冷模样。她没有立刻收回手，反而顺着肌理轻轻往下又往上，慢悠悠地打量着。
“合着我正常工作，还得看你的脸色？”她语气听不出喜怒，可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却带着几分纵容。
宫聿骁被摸得浑身发烫，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依旧固执地攥着她按在心口的那只手不肯松开，胸口随着心跳轻轻起伏，温热的搏动透过掌心清晰地传递过去。
“别人不行。”他垂着头，睫毛轻轻颤动，声音低得像在撒娇，“他们不配让你凑那么近看，也不配让你多停留一秒。”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冯景悠看着他这副别扭又委屈的样子，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原本还想再逗几句的心思，忽然就散了。
她缓缓收回覆在他腰腹的手，转而轻轻覆上他泛红的眼尾，指腹轻轻蹭了一下：
“好了，不气了。以后尽量少往他们那边多看，行不行？”
宫聿骁抬眼看向她，眼底的委屈稍稍褪去，却还是抿着唇不肯完全消气。他顺势往前一步，几乎整个人贴上她，微微垂首，温热的呼吸缓缓扫过她的耳廓，惹得冯景悠脊背轻轻一颤。
距离近得过分，少年眼底的情愫翻涌得厉害，目光沉沉落在她的唇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显然已经动了想要吻她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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