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了入城灵石后，七人进到城内。
城内很热闹。宽阔的街道上全是人。两侧店铺很多，酒楼、法宝阁、丹药铺都有。空气里混着各种灵气，金丹修士随处可见，偶尔还能察觉到元婴修士的神念扫过。
各宗天骄散修魔道修士全都有。
这些人都是为了半个月后开启的万古秘境来的。
“风鬼，魅姬。”
赵凡在一个僻静巷口停下。
“去打听听命楼，还有闻天语。我要知道关于他的事，越详细越好。”
“是。”风鬼隐入阴影离开。
魅姬对赵凡抛了个媚眼，扭着腰走向街角一座酒楼。
不到一个时辰，情报汇总到赵凡手里。
“老大，城西黑市和散修聚集地都在传，听命楼少主闻天语是个废物。”风鬼的声音从阴影里传出，“听说他三年前迷上赌，把楼主留给他的法宝丹药功法全输光了。”
“我这边听到的也差不多，”魅姬出现在赵凡身后，“那些各宗天骄都说闻天语是万古城的笑话。现在他正被城南天机赌坊的人追债，好像连最后一件护身罗盘都要保不住了。”
神机妙算的天骄和流连赌坊的纨绔反差太大。
事出反常必有妖。
“走，去天机赌坊。”
……
天机赌坊是万古城最大的销金窟。
这里赌注是灵石法宝，甚至修士的寿元和道途。
赵凡七人刚进赌坊大门，嘈杂声浪就扑面而来。
他们没在一楼停留，穿过人群，在赌坊伙计指引下来到二楼。
刚上楼梯，一阵喝骂声传过来。
“闻天语！你他妈还装死？今天要是再拿不出三万上品灵石，就把你那破罗盘交出来，再卸你一条腿！”
大家顺着声音看去，角落里几个壮汉正围着一个青年。
那青年很瘦，衣服凌乱，头发油腻的贴在额前。他两眼无神盯着地面，死死护着怀里一个罗盘。
“有意思。”赵凡看着那边，对谢玄等人传音，“你们看，那几个逼债的修为最低也是金丹初期，带头的更是金丹后期。为了三万上品灵石，用得着这种阵仗？”
谢玄几人反应过来。
赵凡走过去。
“他的债，我替他还了。”
声音不大，但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带头的刀疤壮汉回头打量了赵凡一眼，见他修为平平，嗤笑一声：“你？你还得起吗？你知道他是谁吗？万古城第一大废物！”
赵凡没理他，看向赌坊管事。
“我跟贵坊赌三局，赌注就是他的债务。我若赢了，债务一笔勾销。我若输了，双倍奉还。”
管事是个精瘦中年人，听完笑了笑：“客人的豪气，我天机赌坊自然奉陪。来人，开听天命！”
很快一张黑玉桌被抬上来。桌上只有一个封闭的黑色玉盒。
玩法很简单，猜玉盒里三枚骰子的点数。
“客人，请吧。”管事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凡伸手按在玉盒上。
篡夺伪钥发动。
他看到玉盒变成无数规则线条交织，其中几根被人为扭曲，不管骰子怎么滚，最终点数都会被引导向对庄家有利的结果。
“三四五，十二点大。”
赵凡开口。
管事打开玉盒，正是十二点。
“继续。”
第二局，赵凡还是手按玉盒。
“一一二，四点小。”
管事额头冒汗，再次开盒，还是四点。
周围赌客围了过来，一阵惊呼。
第三局。
赵凡的手没碰玉盒，悬在上方。
“庄家换了骰子，这一局是豹子。”他看着管事说道。
管事脸色发白。
在旁边人催促下，他抖着手打开玉盒，三个鲜红的六字露了出来。
全场哗然。
赵凡赢下一堆上品灵石，随手推到闻天语面前。
“现在两清了。”
赵凡以为对方至少会说句谢谢。
闻天语的反应出乎意料。
他看到灵石后眼里冒出狂热的光。他扑过去把灵石死死抱在怀里，没道谢，直接跌跌撞撞冲向另一张赌注更高的赌桌。
“不够……还不够……”
他嘴里念叨着，神情癫狂。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能全赢回来了！”
赵凡皱起眉头。
就在他准备出手把这赌鬼带走时。
赌坊三楼一间雅间内。
一名披着黑色僧袍的和尚正透过一面水镜看着楼下。
看到闻天语抱着灵石冲向另一张赌桌，他睁开眼。
“鱼儿终于上钩了。”
闻天语抱着灵石冲向另一张赌桌，跟疯了似的。
赵凡的手搭在他肩上。
闻天语前冲的身体一顿，动弹不得。他回头，眼里全是血丝，吼道：“放开我！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能赢回来了！”
赵凡没说话，五指用力。
闻天语脸上的疯狂变成了痛苦，膝盖一软，被赵凡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干什么！”
“放开闻少主！”
赌坊的打手和那几个逼债的壮汉围了上来。
“滚。”
赵凡只说了一个字。
谢玄上前一步，指尖几道阵纹亮起，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隔开了所有人。苏梦瑶几人气息散开，杀意让整个二楼都冷了下来。
赌坊管事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没敢让人上。
一行人就这么提着闻天-语，消失在街角。
……
城南，一处僻静小院。
这是风鬼提前备下的落脚点。
一进院子，赵凡就把闻天语扔在地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闻天语从地上爬起来，拼命挣扎，像头困兽，“你耽误了我逆天改命！我马上就要赢了！马上！”
赵凡就这么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懒得废话，直接用了篡夺伪钥。
他眼里闪过一道灰光，看向闻天语的灵台。
在赵凡眼里，闻天语已经不是个人了。他身上缠着无数丝线，其中代表他气运的主线，被一圈圈黑色的佛力丝线给缠死了，打满了死结。
因果错乱咒。
这咒术不伤神魂道基，但够毒。就是让你觉得自己能赢，可每次都在最后关头输个精光。越赌越输，越输越赌。输掉的东西，最后都变成了气运，被下咒的人吸走了。
赵凡抬手一指点在闻天语眉心，没用灵力，只是把自己看到的东西，直接灌进了他脑子里。
闻天语的嘶吼一下停了。
他看到了。
他看到自己输掉的灵石、法宝、寿元，刚离身就变成金色的气运丝线，穿过虚空，全流向了一个地方。
西漠，小雷音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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