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片死寂。
凌姒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了，这问题太难回答了。说是路人？鬼都不信。说是亲戚？哪有长得这么像的亲戚。说是爹？她又拉不下这个脸，毕竟当初说好了各论各的。
宸曜也僵住了，他没想到这孩子醒得这么巧，而且一开口就这么犀利。“大冰块”是什么鬼称呼？他看起来很冷吗？明明他现在心里热得像团火。
“我是……”宸曜刚想开口自我介绍，就被凌姒打断了。
“他是你远房表叔。”凌姒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对，表叔，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你。”
小念曜歪着头，一脸不信：“表叔？表叔为什么长得跟我一样？娘常说，只有照镜子才能看到自己，难道表叔是我的镜子变的？”
童言无忌，却字字诛心。宸曜嘴角抽搐，镜子变的？这孩子的脑回路也是清奇，跟他那个不靠谱的娘有一拼。
“因为我们有血缘关系。”宸曜忍不住插嘴，“我是你爹。”
这话一出，凌姒差点跳起来捂他的嘴：“闭嘴！谁让你说了！小孩子不懂事，你别瞎教！”
宸曜皱眉：“这是事实，为什么要隐瞒？我不想让他知道有个这么丢人的爹。”
凌姒翻了个白眼：“丢人？宸曜气笑了，本君乃天界储君，万民敬仰，哪里丢人了？”
“强占良家妇女还被打晕的那种吗？”凌姒毫不留情地揭短。
宸曜：“……”这个话题能不能跳过？能不能给孩子留点面子？
小念曜听不懂他们在吵什么，但他听懂了“爹”这个字。他坐起身，好奇地打量着宸曜：“你就是我爹？那个提供种子的人？”
宸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提供种子的人？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凌姒平时到底都教了他些什么！
“咳咳。”宸曜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算是吧。”
“那你长什么样？”小念曜凑近了些，伸手戳了戳宸曜的脸，“软的，热的，跟画像上不一样。”
画像？什么画像？宸曜一头雾水。凌姒却心虚地移开了视线，那是她闲着没事画的，画得比较抽象，主要是为了发泄怨气，把宸曜画成了猪头，没想到被这小子翻出来了。
“那个不重要。”宸曜抓住儿子的小手，手感软乎乎的，让人爱不释手，“重要的是，以后我会照顾你们，跟我回天界吧。”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把母子俩都打包带走，关进东宫，谁也抢不走。
凌姒一听这话，立马炸毛了：“回天界？想得美！我们在凡间待得好好的，干嘛要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规矩多，还要天天行礼，累都累死了，不去不去，坚决不去！”
宸曜耐着性子哄她：“天界有最好的修炼资源，有吃不完的天材地宝，念曜在那里能得到最好的教育，成长为真正的神尊，这对他的未来有好处。”
凌姒心动了一下，确实，为了儿子的前途，好像可以考虑一下。但她转念一想，不对啊，去了天界，她不就成了笼中鸟了吗？到时候天天被这个太子爷盯着，一点自由都没有，那还不如杀了她。
“不行。”她摇摇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们就在这儿挺好的。你要是真想对他好，就多送点东西来，灵石、法宝、丹药，越多越好，我们不嫌多。”
宸曜：“……”合着她是把自己当提款机了？
“你就这么贪财？”
“这不是贪财，这是务实，修仙也是要成本的，没钱怎么修？喝西北风吗？”凌姒理直气壮。
宸曜被她怼得无话可说，只能换个策略：“那我先住下来，观察一段时间。如果这里的环境真的适合念曜成长，我就不勉强你们回去；如果不适合，你们必须跟我走。”
这是个折中的办法，凌姒想了想，觉得可以接受。反正这家伙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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