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念当然是要去一趟钟家的。
但是她又不傻，一个人跑过去不是等着被钟家人加害吗？
所以，她等着陈允臣回来。
“你要回钟家？”
陈允臣也不意外，“我也想去看看，你以前生活的地方。”
“钟实的案子……定了吗？”
钟念问道：“是要抄家流放呢，还是午门斩首？”
陈允臣有些咂舌：“你……就那么恨他？”
“怎么能不恨？他无视赵慧害死我姨娘，也默认钟柔月算计我。”
“我也曾经是一个渴望父亲关爱的小姑娘，但是在那漫长的长大岁月里，我早就对他不抱希望的。”
钟念自嘲笑了笑：“但是虎毒不食子啊，他……却是要我死啊！”
陈允臣抱住了钟念：“钟念，我随父亲征战沙场的时候，也是朝不保夕。”
“我也在想，我的父亲应该是不在乎我的，他要的是能替侯府建功立业的儿子。”
“所以，我们两个都是小苦瓜吗？”
钟念打趣道：“陈允臣，谢谢你！”
“钟念，你……谢我什么？”
陈允臣起了逗弄之心。
“谢谢你，让我这么快的大仇得报，也谢谢你，接纳这样的我！”
钟念对上陈允臣的眼眸，落落大方说道：
“陈允臣，是你，让我改变了我原先的人生走向，我从来没想过，我也能被人……如此善待！”
钟念眼里的真挚，让陈允臣喉头一动，一些想说的话又咽下，最后，还是重重地将人揽入怀里。
“钟念，你……怎么就让我觉得那么心疼呢？”
埋首在陈允臣怀中的钟念莞尔。
只有在乎你的人才会替你心疼啊！
去钟家之前，钟念还是去了一趟大理寺。
钟柔月被关了几日，形容憔悴。
看到钟念的那一刻，却是突然有了力气一样，猛地扑到了牢门上。
“贱婢，枉我这么信任你，你这个贱人，竟然敢算计我？”
钟念穿着斗篷，见到钟柔月的时候，摘下了斗篷帽子。
她露出了自己整张脸，没有做任何伪装的脸。
“钟柔月，拜在我手里，只能说你……徒有虚名！”
钟念平静说道：“以前，你打压我，贬低我，算计我，不是因为你有多厉害，只是你是钟家的大小姐。”
“可是当你身边的嬷嬷，丫环，侍卫，一个个都不在后，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是你，都是你，是你把他们害死的。你不是钟念，她不长你这个样子的。”
钟柔月恶狠狠盯着钟念：“你不要骗我，你一定不是钟念，你怎么可能是那个庶女钟念！”
钟念笑了，钟柔月就是不肯承认自己的无能啊！
“你到底是谁？”
钟柔月重重地拍着牢门，几乎咆哮。
“姐姐，我是钟念啊！”
钟念收敛了笑意：“我永远记得我生下的孩子被你抱走，我流着血动荡不了的时候……”
“你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得意地说着自己的算计，还说了了我姨娘是怎么死的。”
钟念眼里透着恨意：“既然老天都给了我一线生机，我怎么能不回来报仇呢？”
“如你所愿，我的儿子……会继承平阳侯府，他会是以后的侯爷！”
“他……不会需要一个谋杀亲夫的母亲！”
“啊！”钟柔月尖声尖叫，更是大力地捶打着牢门。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干什么干什么？”狱卒听到声音立马赶了过来。
“犯妇钟氏，肃静！”
“钟柔月，你谋杀亲夫属实，但陈昭延又还没死，所以，你会怎么判……我也一直很好奇的。”
钟念戴好斗篷，缓缓说道：“或许，你的下半辈子，就要在这大牢里待着了。”
“哦，对了，你知道为什么钟家没人来看你吗？”
钟念准备走了，突然又回头：“因为钟实也被抓了，他当了户部尚书这么多年，敛了多少财，犯下多少事，总要付出代价的。”
“爹……”
钟柔月顿时冷静下来，随即难以置信看着钟念。
“你……你是钟念吗？你不是，你是恶鬼，你没良心，如果你是钟念，那是你爹，你的父亲！”
“我可不就是从乱葬岗爬回来的恶鬼吗？当日血就流的差不多了，早就断了同钟家的关系！”
钟念沉静道：“他对自己的妾室，女儿都这么狠，对外人……自然也更无情！”
“或者，你想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我倒是可以帮忙周旋一下，让你们……死在一块？”
钟念说完，便再次转身离去。
牢狱拐角，陈允臣候着。
“看完这个，还要去看那个吗？”
钟念点了点头，“去看看吧，总不能让他怎么死都不知道。”
“不是说，不想让他知道你是谁吗？”
走在阴森的大牢里，陈允臣不由好奇问道。
“他未必会信的。”钟念戏谑道：“钟柔月便是认出我，也要否认。”
“他们不会承认自己是败在我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庶女手上的。”
钟实的牢狱生活也不好过，短短几日，整个人就颓了下去。
钟念没让陈允臣陪着，她站在了钟实的牢房前。
“你……到底是谁？”
钟实狐疑打量着钟念，“我的女儿……不长这个样子。”
钟念摸着自己的脸，点了点头：“钟念的确不长这样，但是……死过的人，动了脸不算什么吧！”
“我不信怪力乱神，说，你到底对钟家有什么仇什么恨，你把柔月怎么了？”
“钟柔月，也在这诸多牢房的一间。”
钟念说道：“什么仇什么恨，同为女儿，你竟能做出让女婿玷污自己的小女儿，再让大女儿抢走她生的孩子据为己有，你说，这算恨吗？”
“你……”钟实凝视钟念，但是他还是找不到这脸上半分熟悉。
“你觉得我是钟念吗？这事我怎么知道呢？”
钟念似笑非笑：“钟实，你肯定没想过，你也会有今天。”
“不过……你想赵慧一起吗？”
“你什么意思？”
“夫妻本是同林鸟，钟大人，你做的那些事情，夫人赵氏难道一点都不知道？”
“她风韵犹存，若是她摘出去了，怕就是拿着你的钱，再给自己找个好人家吧！”
钟念说完，直接利落走了，她不信钟实有那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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