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延已经多日未踏足内院了。
钟柔月嘴上说着不在意，却还是让钟念去打听了。
这一回，陈昭延倒是没怎么花天酒地，他……在养病呢！
同钟家博弈后，他便深居简出，照着胡太医的方子开始解毒。
“夫人，世子好像身子不是很好。”
钟念如实说道：“还有侯夫人……”
“奴婢几次带着小公子前去请安，都被庄嬷嬷给打发回来了。”
“奴婢远远都能闻到一股药味。”
“都病倒了？呵，怕是糟了报应吧！”
钟柔月冷哼：“我这个正妻，若是对他不闻不问，日后说起来，他倒是要怪我薄情了！”
“王妈，走，我们去主院瞧瞧，我的夫君，我的婆母，都怎么了？”
“夫人，奴婢还听到一些闲言碎语。”
钟念低声道：“主院的人说，侯夫人跟世子，是被二公子下毒的。”
“哦？怎么不毒死呢？”
钟柔月愤愤道：“可惜他们不能死！”
“王妈，走，随我去看看，我的夫君，我的婆母，到底怎么了？”
钟念正想跟着去呢，她不显山露水，却能亲眼看陈昭延惨状，怎么能不期待呢？
“钟念，你就别去了，抱着孩子，太不方便。”
钟念立马低声应道：“奴婢这就告退。”
她……不能显得太殷切了。
“主子，这府里头有些查验。”
陈允臣跟前，手下飞云神色愤愤道。
“他们说，你一回来，就对世子跟侯夫人下毒。”
陈允臣眉头一挑，所以……沈馥也是这么以为的？
“我有没有下毒，你们不知道吗？”
陈允臣无语道：“这种小人行径，我才不屑。”
“主子，可是这对你名声有损啊！”
陈允臣刚想说他才不在乎，但突然又想到了钟念。
上次的误会，让他懊恼了几天，再不敢贸然去试探了。
“这流言应该就是主院那边放出来的。”
陈允臣想了想，便开口道：“沈馥……是真的想死啊！”
难道那小乳娘也是因为听到流言，才对自己那般畏惧吗？
“我出去瞧瞧。”
陈允臣到内院的时候，钟柔月跟王妈，正好去了主院。
他看到了抱着孩子，在院子里走动的钟念。
“钟乳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陈允臣直接上前，神色认真说道。
钟念吓了一跳，陈允臣的身型站在她面前，都让她感觉压迫。
“二公子，奴婢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来这里折辱奴婢？”
陈允臣一愣，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钟乳娘，你对我是不是有误会？”
陈允臣说着眉头就微微凝起。
“如果你是听了外面的流言，我想替自己澄清。”
“我陈允臣，若要杀人，不屑用毒。”
钟念惊讶，他为什么要来她跟前说这些？
她自然知道，下毒的人不是他。
“二公子，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用知道，那些都是无稽之谈。”
陈允臣立马说道。
“二公子，你到底找奴婢，要干什么？”
钟念的神色，是真的困惑的。
他莫名其妙跟她说了那些话，让她提心吊胆。
她都对他起了杀心了，他却一副认真模样来同他澄清流言？
“钟乳娘，你……”
陈允臣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看了她的身子，不止一次。
他得对她负责的！
可是……这他也说不出口的。
“钟乳娘，我……知道你的秘密，我想说的是，如果……你想要有人分享，我……可以……”
钟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也变得警惕。
她……赌不起。
“奴婢愚钝，还是不知道二公子说的什么意思。”
“你……”陈允臣感觉耳朵有些发烫，这要他怎么说。
“钟念，你们在干什么？”
钟柔月没能见到人，被主院的人拦在了外头。
她气呼呼地回来，就看到钟念同陈允臣在一旁私语。
钟念惊了一惊，眼神幽怨扫过陈允臣。
她抱着孩子，几步上前。
“夫人，救救奴婢，二公子……”
钟念眼中蓄泪，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模样。
钟柔月不由瞪大了眼神，看看钟念，又看看陈允臣。
“二弟，难道你对我儿乳娘钟念，有兴致？”
钟柔月那明显轻蔑的语气，让钟念羞窘地低了头。
陈允臣刚要承认，但想到之前查到钟柔月的种种行径，便露出玩味神色。
“嫂夫人，这钟乳娘体态丰腴，年纪又不大，的确让人有些趣味。”
“呵~”钟柔月看看陈允臣，再看看钟念。
“二弟，别的人我可以给你，但是钟念不可以。”
钟柔月这话说出，就连钟念都惊讶了。
难道她已经让钟柔月视她如左膀右臂了吗？
“她是锋儿的乳娘，锋儿可离不开她的。”
“既然嫂夫人不肯放人，那我也不好强人所难。”
陈允臣遗憾道：“小乳娘，若是来日……”
钟念一副惊恐模样，躲到了钟柔月身后。
“嫂夫人，告辞。”
陈允臣走的利落，钟念松了口气。
“噗嗤~”钟柔月嗤笑出声，“钟念，你差一点就成了他的玩物了。”
“还真是男人堆待久了，竟然对你有了兴致。”
钟柔月的语气里，都是对钟念的取笑。
“我也不是真要扰人好事。但是钟念，你要记住，不能让男人轻易得到。”
“眼下侯府，陈昭延兄弟两人，在斗着呢。”
钟柔月看着陈允臣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陈昭延靠不住，陈允臣又是头狼——但狼也有软肋。
钟念这张牌，她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钟念，还不到你去拉拢陈允臣的时候啊！”
原来，钟柔月是要她待价而沽啊！
“夫人，奴婢只想照顾小公子，奴婢不能去伺候二公子的。”
“让你伺候的时候，你再去伺候，现在……你就放心吧！”
钟柔月嘲弄地看了眼钟念，走开了。
那笑容，钟念能看懂。
她在钟柔月那里，倒不是可有可无的了。
而是有了价值。
一件有了价值的工具。
离开的陈允臣，一出内院，就气恼地锤了一旁的树。
该死的，那小乳娘怕是要更怕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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