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去告状了？”陈昭延有些失望道：“钟柔月，你是世子夫人！”
“你们都已经这么欺负我了，我还不能叫人？”
钟柔月冷笑：“许嬷嬷没了，来一个连嬷嬷，还想动我嫁妆，陈昭延，你敢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一个嬷嬷，要没人授意，也敢说我内院人杂，散漫？”
钟柔月顿了顿：“我就是容不得身边有年轻貌美丫环，难道出一个银翘还不够吗？”
陈昭延脸色沉了沉：“就你这样善妒，还让我将银翘接回来？”
“老天也看不下去了，银翘……是真的有孕，只要你一日容不下她跟孩子，我便一日不会让她回来。”
“你永远找不到她在哪里！”
钟柔月怒视陈昭延，却也不再说话，两人一并打开了门。
门外，庄嬷嬷若有所思地看了两人一眼，便带头领路了。
往出嫁女院中送人，怎么也得知会一下婆家的。
赵慧便是如此，她光明正大地来，带了一拨人。
“侯夫人，柔月性情骄纵，是我钟家管教不严。”
赵慧有意示弱：“但是她是我唯一的女儿，许嬷嬷不在后，我日思夜想，还是冒昧带了几个旧人来。”
赵慧半句不提钟柔月在侯府过得不好，只神色唏嘘。
“采荷是柔月的贴身丫鬟，她出嫁前也许了人的。”
侯夫人慢慢地匀着茶，看了眼站在赵慧身后的一双男女。
“这许了人，怎么不在家中相夫教子呢？”
“这不是想念旧主，所以一听我想给月柔身边送人，她便自顾来了。”
侯夫人嘴角轻扯了下，这话……她当然不信。
“既然是柔月旧人，我也不会反对。”
侯夫人缓缓道：“这是，他们决定就好。”
说话间，外头通报，世子与世子夫人到了。
钟柔月看到钟母，那是不管不顾，直接扑了上去。
“娘，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看到女儿模样，赵慧脸上的体面也保持不住了。
“柔月，你……你怎么憔悴了这么多？”
随后走入的陈昭延，倒是规规矩矩地进了理。
侯夫人同陈昭延使了使眼色。
陈昭延一脸无辜，两手一摊。
“昭延，钟夫人带了一个嬷嬷一个侍女还有一个侍卫，说都是柔月的旧人。”
侯夫人随即说道：“想来是旧仆离世，柔月甚是感伤。”
“采荷，名扬，王妈……”钟柔月看向三人，顿时眼眶红了。
“我要他们，把连嬷嬷给我换掉！”
钟柔月语气强硬道：“娘，那老东西不但对我指手画脚，还像条毒蛇一样，盯着我整个内院。”
“什么时候，一个管事嬷嬷，都欺到我头上了！”
“我倒觉得连嬷嬷挺好的。”陈昭延慢悠悠道：“连嬷嬷心细，更有一双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说话间，他轻笑了声，有些自嘲：“至少，就不会有人敢在吃食里下药了！”
“你非要抓着这事不依不饶吗？许嬷嬷已经死了，已经被你们打死了！”
钟柔月在嫡母面前，也不复之前的强势。
那流露出来的受伤神色，更是让赵慧心疼不已。
“不错，许嬷嬷已经死了，她为自己的自以为是付出了代价。”
赵慧护着钟柔月道：“那事已经过去了，但是柔月，是真的难过，那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噗嗤~”陈昭延笑得讽刺。
“你的人可以留下，但侯府人也留下。”
陈昭延挑衅地看着钟柔月：“这内院要都是钟家的人，我怎么死，都不知道。”
“还是说，你以后，都不想我踏足内院了？”
这话……钟柔月怎么应得下？
她幽怨地盯着陈昭延。
陈昭延也不退让，直直对上钟柔月。
“柔月，那便这样吧！”
赵慧拍了拍钟柔月的手背：“柔月，你与世子各退一步。”
“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吵着吵着，合回去便是了。”
“你们总要为小公子想一想啊！”
“不错，昭延，锋儿可是你的嫡长子，日渐知事的。”
陈昭延冲钟柔月抬了抬下巴。
钟柔月咬牙：“行，连嬷嬷也留下！”
“连嬷嬷是我侯府的管事嬷嬷，御下有方，柔月的旧人，也未必知道侯府的规矩。”
侯夫人发话道：“钟夫人，你意下如何呢？”
“还是侯夫人想的周到。”
赵慧心里便是再不甘，面上也是温柔笑意。
“柔月，你可得多跟侯夫人学学，日后掌家，可离不得侯夫人的指点。”
钟柔月咬牙，笑得牵强：“娘说的对，日后我会多跟母亲讨教的。”
赵慧同侯夫人又寒暄了几句后，钟柔月便要回内院。
“娘，你陪我回去，我……你还没瞧一瞧锋儿呢！”
“好好好，娘陪你过去。”
侯夫人也不拦着，只留了陈昭延说话。
“你信不信回了内院，这娘俩关起门来，定要说一堆你的不好。”
侯夫人调侃道：“但是，不管怎样，赵慧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在我面前红脸。”
陈昭延坐得有些散漫，不屑道：“那又怎样？她钟家，害苦了我，还敢叫嚣？”
“你最近安分些，老二回来，也就这几天了。”
陈昭延神色微敛：“回来又如何，他还能不听母亲的吗？”
侯夫人微微迷了眼：“他……不敢！”
“除非他要他的生母，尸骨无存！”
“所以，我如何，都没关系！”
陈昭延自嘲道：“母亲，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自由过。”
“反正，我又不会在外面搞出私生子，不是吗？”
侯夫人对上陈昭延眉间的戾气，也不由握紧了拳头。
这口气，她也咽不下！
“钟家……还有用，你懂得。”
“我也没有真要休了她，母亲，说真的，看她一点点失了体面的样子，我也莫名畅快。”
陈昭延神色乖戾：“她还问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呵，那我以前，也没想过自己会绝嗣！”
回到内院的钟柔月，也是抱着赵慧哭。
钟念抱着孩子，站在一旁，尽量不去让自己显眼。
钟家带过来的人，居然是采荷。
从小到大，采荷就是钟柔月身边，指哪打哪的狗。
也是……咬过她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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