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融合后的初次任务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切出斑驳的光影。林渊坐在书桌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他盯着杯子里深褐色的液体，里面倒映着一双眼睛。
右眼是深邃的黑，左眼却是流转的暗金。
“别看了，再看你也变不回原来那个懦弱的林渊了。”
一个慵懒而娇媚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刚睡醒的餍足。紧接着，林渊感觉到一只冰冷、柔软的手，从他的左眼眶里探了出来，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林渊没有躲。他深吸了一口气，任由那股带着淡淡冷香的诡异气息萦绕在鼻尖。
“伊芙，你昨晚做了什么？”林渊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只是……帮你把那些不听话的‘小老鼠’清理干净了而已。”伊芙轻笑了一声，那只虚幻的金色手掌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到他的脖颈处，微微收紧，“毕竟，你现在可是我的‘容器’。我不允许有任何脏东西，碰我的东西。”
林渊的呼吸微微一滞。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伊芙的情绪正在通过左眼传递给他——那是一种极度病态的占有欲，以及一丝属于顶级诡物的、高高在上的傲慢。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林渊知道，这是“渡灵人”公会的任务专线。
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公会联络员急促的声音：“林渊！出事了！城南的‘锦绣花园’小区，昨晚发生了一起恶性灵异事件。三个D级渡灵人小队进去，全军覆没。公会判定该区域升级为B级诡域。你现在在哪？”
“我在准备出门。”林渊平静地回答。
“你疯了？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接不了B级任务！你的身体承受不住那种级别的怨气！”联络员在电话里大吼。
“放心，”林渊挂断电话前，嘴角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属于伊芙的弧度，“我现在，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半小时后，锦绣花园小区。
这里已经被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几辆黑色的特勤车停在楼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
林渊跨过警戒线，走进了那栋出事的单元楼。
楼道里的灯全坏了，墙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像是干涸血迹一样的霉斑。每往上走一步，林渊都能感觉到周围有无数双充满怨毒的眼睛在盯着他。
“好香啊……”
“是活人的味道……”
“撕碎他……”
无数凄厉的窃窃私语在林渊的耳边回荡。换作以前，林渊早就冷汗直流，必须依靠符箓才能勉强抵御。但现在，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吵死了。”林渊在心里默念。
“嫌吵？那就让他们永远闭嘴。”伊芙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愉悦。
下一秒，林渊的左眼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没有念咒，没有结印。
一股恐怖的金色威压以林渊为中心，轰然炸开！
“啊——！！！”
楼道里瞬间爆发出无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那些隐藏在阴暗角落里的低级怨灵，连林渊的面都没见到，就在金光的照耀下如同被强酸泼中一般，瞬间化为飞灰。
仅仅一个照面，整栋楼的阴气被清扫一空。
林渊踩着满地灰烬，一步步走上顶楼。
推开那扇虚掩的防盗门，屋内的景象宛如人间炼狱。客厅的天花板上，倒吊着三具被吸干了鲜血的渡灵人尸体。而在客厅中央，一团由无数残肢断臂缝合而成的巨大肉块，正像心脏一样缓缓蠕动着。
这是一只即将突破B级的“缝合尸煞”。
“吼——！”
尸煞察觉到了林渊的到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身上裂开十几只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渊，随后猛地扑了过来，带起一阵腥风。
“太慢了。”
林渊站在原地，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交给我吧，我的……骑士。”伊芙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温柔地响起。
林渊的左眼瞬间被纯粹的金色填满。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半空中的尸煞，轻轻一指。
“跪下。”
轰！
一股无形的、宛如山岳般的恐怖力量从天而降，狠狠砸在尸煞的身上。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只不可一世的B级尸煞，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压得砸穿了地板，死死地钉在了客厅的地砖上。
它身上的十几只眼睛，在金光的照射下纷纷爆裂，流出黑色的脓血。
“饶……饶命……”尸煞竟然发出了人类的求饶声，它感受到了林渊体内那股让它灵魂都在战栗的、属于上位者的恐怖气息。
“饶命？”林渊走到尸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他的左眼深处，伊芙的虚影缓缓浮现。她穿着那条白色的连衣裙，眼神冰冷地看着脚下的怪物，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你弄脏了我的地板。”伊芙的声音从林渊的嘴里吐出。
她抬起手，对着尸煞轻轻一握。
“砰！”
巨大的尸煞瞬间炸裂开来，化作漫天黑血。但诡异的是，那些黑血并没有落地，而是被一股金色的力量牵引着，源源不断地涌入林渊的左眼。
林渊感觉到一股庞大而精纯的灵力在体内游走，原本因为融合而有些虚弱的身体，竟然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滋养。
“味道不错。”伊芙舔了舔嘴唇，虚影重新缩回了林渊的左眼中，“作为你第一次任务的奖励，我把它吃了。”
林渊看着恢复平静的客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闪烁的警灯。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需要依靠符箓和道具苟延残喘的渡灵人林渊已经死了。
现在的他，是披着人皮的怪物，是行走的B级诡域。
“林渊，”伊芙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病态的痴迷，“你刚才使用我力量的样子，真帅。我越来越爱你了……”
“所以，”林渊看着玻璃窗上自己那双一金一黑的眼睛，轻声接话，“我们永远不要分开，对吗？”
“对，永远。”伊芙轻笑着回应，“哪怕把你变成和我一样的怪物。”
林渊转过身，走向大门。
门外，是等待着他去清理的、这个充满诡异的世界。而他，将带着他最心爱的“白月光”，在这个世界里，杀出一条通往深渊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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