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渊摇头，“不是不赞同，只是不想让你掺和这些事，但你若打算好了，我不会拦着你，你可以试试，若能反将一军坑楼照甚至是英王一把，也算你的本事和功劳，”
他深深看着她道：“但我很好奇，只是帮做一件事就能抵消，也不会损伤我多少，对你来说不是很划算？如此也能不必跟我坦白那些事情，为何非但不愿，还要坑楼照一把？他握着你的把柄，彻底激怒了他，对你没有一点好处。”
姜央抿了抿嘴，眼珠一转，问：“我能说实话么？”
陆长渊眉头一皱，“说啊，不然你如今还打算弄那些虚话糊弄我？”
姜央点头，道：“因为我知道，楼照不是个好东西，不会信守承诺，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由不得我说结束了，”
“我若此次受制于他，那我这次做的事，就会成为新的把柄，而且，是背叛过你的，于我而言致命的把柄，我怕就回不了头了，我才没那么蠢呢。”
陆长渊：“……”
莫名有点堵心。
不是不想背叛他，而是权衡过了的。
陆长渊忍不住冷哼：“你倒是拎得清。”
见他不高兴，大抵知道他的想法，姜央一笑，转而道：“但我不是今日见过他，权衡之后才想跟你坦白的，我之前知道灵蕴……”
“也就是那个与我合谋杀人的青楼女子被人抢走的时候，我就知道，背后之人要么会公开那些事让我身败名裂，要么用来要挟我，我当时就打算跟你说了，只是你近来身体不好，我不想影响你养身体，就等着看情况，”
“初月是你安排给我的人，我若有见不得你的事，不会让她知道，可我昨日见灵蕴，和她提及楼照是当着初月的面，今日去见楼照，也是带着初月的，我不怕她告诉你，因为我本就打算与你说的。”
这么说，他应该就不会不高兴了吧。
然而闻言，陆长渊却是眉目一沉，有点跨脸，“你以为我安排初月和元星给你，是监视你？你的事她们会告诉我？”
姜央额了一声，意外道：“不会么？”
她这问得如此质疑和诧异，好似初月元星会把她的事情告诉他才正常，不说反而不正常似的。
陆长渊气不打一处来，啐她道：“你当我闲的？还让人盯着你？你是我妻子又不是贼，盯着你作甚？我又不是有毛病，喜欢控制枕边人。”
“还有，你健忘还是怎么的？初月元星是你刚成亲时说怕死，跟我要的人，不是我闲的没事塞给你的，我把她们给了你，她们就只会忠于你，敢叛主告密，我直接要她们的命。”
姜央惊住了。
她张了张嘴，讷讷道：“若她们把我的事情告诉你，也算叛主？可你也是她们的主子啊。”
陆长渊严肃道：“她们到你身边开始，便只有你一个主子，我只是她们主子的丈夫。”
阿这。
那她这段时间，见不得陆长渊的事情，都只让如意和阿玉知道和去做，防着初月元星算怎么回事？
弄得初月元星里外不是人似的。
唉，有点子亏心了。
陆长渊估计是挺不痛快的，那么耿直的性子，这会儿都阴阳怪气了，“你可真行，对我遮遮掩掩就算了，还以为我让人监视你，也不知道那我想成什么东西了。”
姜央讪笑一声，心虚，姜央沉默，然后低头抿嘴。
陆长渊：“哑巴了？”
姜央：“没有。”
“那你装什么鹌鹑？”
“没装。”
“没装怎么不说话？”
“心虚，不想说。”
陆长渊顿了顿，没好气道：“……你是该心虚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没良心的东西。”
这句‘没良心的东西’，莫名感觉有点怨念。
姜央硬着头皮，“呵呵。”
陆长渊懒得跟她计较，“你既然有了打算，就试试看，要我做什么可直说，我都配合你，若你能得逞，坑了楼照我再出面跟他谈，若计划行不通也告诉我，我直接找他谈，不会让他将你这些事公之于众。”
姜央一愣，“你不想我这些事被人知道？”
陆长渊一脸‘你问什么废话’的表情，“又不是什么好事，我还能盼着你恶名昭著？还是你乐意这些事人尽皆知？”
姜央忙不迭摇头，“自然不是，我自己倒是不怎么在意名声，反正名声好坏，也不怎么动摇我如今拥有的一切，但如今我是你的妻子，还有了徐家义女的身份，名声不只是我自己的，自然能好就好。”
她挠了挠头，好奇道：“可是，你能怎么跟楼照谈？他跟你立场不同，怎可能顺着你？何况我若坑了他，就更不可能了，反倒是暴露你在意我名声这点，以他那见不得别人好，又唯恐天下不乱的贱性子，更不会让你如愿，更会大肆宣扬闹大这些事。”
陆长渊古怪的瞅着她道了句：“你还挺了解他。”
说起这个，姜央就十分郁闷，“我都被他坑过了，如今又被他抢了人证要挟，自然了解一点。”
倒也是。
陆长渊道：“我自有法子拿捏他。”
姜央就好奇了，炯炯有神的追问：“什么法子？”
还以为陆长渊已经有打算了，谁知陆长渊憋了坨大的，“现在不知道。”
姜央：“？”
她现在一点不想在他面前装模作样了，所以，用无语又带着点嫌弃的眼神瞅着他了。
就差翻白眼了。
陆长渊：“……”
“……你什么眼神？”
姜央：“没有什么眼神，你看错了。”
“你当我瞎？”
她纠正：“没当你瞎，只是当你花眼了。”
陆长渊：“？？？”
她不装了，本性暴露的样子怎么那么气人？
而且，怎么感觉她这说话气人这腔调，是跟他学的？
姜央确实是跟他学了点，她本来没那么能气人的，这段时间也是耳濡目染了，一边觉得他气人，一边暗戳戳的学。
天知道，她羡慕他这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的做派多久了，现在总算能也这么干了。
反正她看明白了，他既然喜欢她，对她也宽容得很，不会跟她计较这点，她装模作样了那么久，各种做小伏低假装柔顺，可憋坏了，现在就想随性一点。
她对他浅浅微笑坦然道：“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也不喜欢我装模作样，以后我就不跟你装了，国公爷，日后还请多多包容我不柔顺的样子。”
陆长渊又：“？”
他忽然瞪她了，姜央有些莫名。
“怎么？有何不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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