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念吃完那片花瓣，心里又满足又心虚。
她慢慢往后退，尽量离那个魔女远一点。虽然对方看不见她，但那种压迫感是实打实的——多看一眼都觉得头皮发麻。
魔女坐下来，正准备享用食物，忽然目光一凝。
她看到飘浮在半空中的花瓣盘子——少了一大块。
不是切开的，不是掉落的，就是凭空少了一块。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啪——！”
一根黑色的东西抽过来，速度快到许念念只看到一道残影。那是魔女的头发，平时披在肩上看着挺正常，这会儿突然暴长，像鞭子一样抽在“老板男”身上。
男人闷哼了一声，身体晃了晃，没说话。
但男人脚底上的地板却裂了几条缝。
许念念心里“咯噔”一下——打得够狠。
完了，连累他了。
“你怎么看的？连个菜都看不住？”魔女的声音冷下来，头发把男人缠住，拖到她面前，“我要你何用？”
又是“啪”的一声，这次是用手。几个耳光甩过去，男人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丝。
他飞出好几米，重重的摔在地上，瘫软地趴着。
许念念看得都疼。
许念念心里一阵难受。她跑过去想扶他，但手穿过了他的身体。没用。
她只能蹲在旁边，小声说了句“对不起”，虽然他知道自己听不见。
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愤怒，不悲伤，不怨恨。只是眼神深处，有一种让人发凉的冷意。
许念念叹了口气。算了，她也离不开这鬼地方，想那么多干嘛？既然来了，可能就是缘分吧。
她很快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反正梦里啥都有，她就是个观众。
魔女坐下来，拈起一片花瓣放入口中，眼睛微微眯起。
“嗯，今天做得不错。”她的语气难得有点满意，但接下来的动作依然带着羞辱——随手丢了一片花瓣在地上，像给宠物丢食一样， 那花瓣滚到男人面前，“赏你的。”
男人没犹豫，慢吞吞地爬过去，捡起那片沾了灰的花瓣，放进嘴里，细细地嚼。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满足。
许念念看着这一幕，心里酸酸的。
魔女吃饱了，懒洋洋地靠在石板上，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过来。”
***起身，走过去。没有抗拒，没有迟疑。
许念念以为又要开始那种她看腻了的“你压我我挣不开”的环节。但这次，不一样。
魔女没有把他压在身下。两个人面对面盘腿坐下，相距不到一臂。
然后，魔女闭上了眼睛。
男人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也闭上了眼。
空气开始变了。
不是那种暧昧的、黏腻的变化，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整个洞穴的磁场都被拨动了。
许念念感觉到脚下的碎石在轻轻震动，洞壁上的水晶开始发出不同颜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像心脏在跳动。
魔女周身浮现出一层暗紫色的光晕，像雾气，又像火焰，缓缓旋转。男人的身上也亮了起来，是一种淡金色的光，比魔女的暗紫色要弱一些，但更纯粹。
两团光开始靠近。
不是身体靠近，是光在靠近。它们在两个人之间交汇、缠绕、融合，像两条不同颜色的河流汇在一起，激起一圈圈涟漪。
那涟漪扩散开来，扫过洞壁，扫过水晶，扫过许念念的身体。她感觉到一阵酥麻，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不疼，但很清晰。
魔女的光在吞噬男人的光。不，不是吞噬——是交织。暗紫色和淡金色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深沉的蓝，然后又分开，各自变得更亮了一些。
许念念看懂了：这不是在打架，这是在交换。
魔女在汲取男人身上的某种能量，而男人也在吸收魔女散逸出来的东西。一来一回，一呼一吸，形成了一种循环。
男人的表情变了。不再是被迫的、隐忍的，而是——沉浸。
他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像是在享受某种久违的滋养。他的光越来越亮，从淡金色变成了金黄色，从内向外透出来，整个人像一盏灯。
魔女的光也在变化，暗紫色中透出一丝丝金色纹路，像是两种能量彻底融合了。
许念念看得目瞪口呆。
这不是她之前以为的那种“双修”。没有撕衣服，没有喘息，没有不可描述的动作。两个人就只是面对面坐着，闭着眼，呼吸同步，光芒交织。
但那种壮观的场面，比任何动作戏都震撼。
洞顶的锁链开始发亮，上面的纹路像血管一样跳动。洞壁上的水晶发出嗡嗡的声音，像是共鸣。碎石在地面上跳动，像被某种力量托起来又落下去。
光芒越来越强，暗紫色和金黄色的漩涡在两个人之间旋转，越来越大，几乎充满了整个洞穴。
许念念感觉自己要被吹飞了——虽然她没有实体。
那光芒持续了很久。久到许念念眼睛都看酸了。
然后，慢慢消退。
魔女睁开眼，目光比之前更亮了几分。男人也睁开眼，他的状态明显比刚才好多了，脸上有了血色，眼神里的冷也淡了一些。
魔女淡淡地说了句：“不错。”
男人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许念念心想：这是双修还是充电？怎么感觉他被魔女当成人肉充电宝了？不过他自己好像也挺爽的……
突然——
“砰！”
一声巨响从洞穴外面传来，震得洞壁上的水晶都抖了几下。
魔女脸色一变，瞬间站起身，头发猛地炸开，像无数根黑色的长矛指向洞口。
男人也站了起来，挡在魔女前面——不对，是挡在她前面？许念念没看明白。
又是“砰”的一声，比刚才更响。
洞口的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
有什么东西在外面。
而且，正在往里闯。
许念念心脏猛地一跳。这次不是梦里的心慌，是真的觉得——要出大事了。
她往角落里缩了缩，眼睛死死盯着洞口。
那里，一片漆黑。
漆黑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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