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对接会议圆满结束，项目流程全部敲定。
办公室里恢复了往日的忙碌，可刚刚参与会议的几个同事，私底下还在悄悄热议沈砚。
茶水间的玻璃门半掩着，细碎的讨论声清晰地飘进林穗耳朵里。
“我的天，沈砚真人也太绝了吧！比短视频里还要帅一百倍，气质直接封神！”
“而且他好清冷温柔，全程话不多，但超级有礼貌，我刚才偷偷看了他好几眼，心跳都快炸了！”
“可惜了，咱们穗姐简直是人间煞神，全程冷面谈工作，面对那张神仙颜值居然眼皮都不抬一下，换我我根本顶不住！”
叽叽喳喳的花痴声此起彼伏。
林穗端着保温杯接热水，神色坦然，半点波澜都没有。
她太懂这种感觉了，顶级帅哥自带滤镜，普通人忍不住心动太正常。但心动能换本月绩效翻倍？能抵得上一线城市的首付缺口？
答案显而易见，不能。
所以没必要浪费情绪。
她接完温水，转身径直走回工位，打开表格开始细化周六的拍摄执行表。时间、人员、镜头脚本、物料清单、突发预案，一行行罗列得清清楚楚，强迫症般把所有细节全部压实。
对于打工人而言，靠谱的项目落地，远比转瞬即逝的颜值赏心悦目。
刚忙活没多久，微信弹出一条陌生好友申请。
备注：砚语舞团-沈砚。
林穗指尖顿了顿，有点意外。
按照正常合作流程，对接沟通完全可以通过舞团工作人员或者企业微信完成，没必要创始人亲自加她私人微信。
但本着职业素养，她直接点了通过。
好友加上的瞬间，对方消息极简发来，没有多余客套。
【沈砚：周六拍摄，辛苦你们团队。】
清冷克制的语气，和他本人的气质一模一样。
林穗敲击键盘，回复得公事公办，不带半点私人情绪。
【林穗：应该的，沈老师放心，我们会保证拍摄质量，不耽误舞团宣传效果。另外提前确认一下，周六全天拍摄属于项目常规工时，无额外加班费用，合同内已标注，如有临时加拍需求，需要提前告知我核算溢价。】
她习惯性先谈规则、谈工作、谈费用，字字句句都是标准打工人思维。
屏幕那头，刚回到舞团休息室的沈砚，看着这一行直白又务实的文字，修长的指尖轻轻抵着桌面，眸色微沉，漾开一点极淡的笑意。
他见过无数主动贴上来的人。
有人加他微信费尽心思找话题闲聊，有人拐弯抹角打探他的喜好和行程，有人刻意温柔讨好，只为博他一眼关注。
唯独林穗。
第一次见面无视他的颜值，第一次私聊开口就是溢价、工时、合同规则。
不解风情，却真实得过分。
偏偏让人挪不开眼。
沈砚指尖微动，回了两个字。
【收到。】
旁边收拾东西的苏冉恰好瞥见屏幕内容，心头又是一阵酸涩不甘。
沈砚从来不会主动加合作方微信，更不会特意寒暄，今天却破例主动找林穗，对方还一副冷冰冰只谈工作的态度，实在让人憋屈。
她忍不住低声开口：“沈老师，只是常规拍摄对接，让我对接运营就好了，您没必要亲自加她微信的。”
沈砚淡淡抬眼，清冷的目光扫过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寸感：“项目她全权负责，对接她最直接。”
“可是刚刚开会她那么敷衍您，全程只谈钱……”苏冉忍不住小声抱怨。
话没说完，就被沈砚打断。
“她很专业。”
依旧是这句话，却比上午多了几分笃定。
在他看来，世俗的讨好、刻意的暧昧，才是合作里多余的糟粕。林穗的直白、纯粹、事事落地，反而是最难得的职业态度。
苏冉抿紧嘴唇，不敢再多说，心里的嫉妒却越积越浓。
与此同时，林穗的工位旁。
闺蜜张瑶端着奶茶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地扒着她的工位挡板：“可以啊穗穗！我刚听说，你今天对接的是顶级舞神沈砚？！真人是不是巨帅？快给我讲讲细节！”
林穗头都没抬，盯着表格核对数据：“很帅，标准艺人颜值，观赏性满分，实用性为零。”
张瑶直接被她的话干沉默了，哭笑不得：“你能不能正常一点！那可是沈砚啊！多少富家千金、网红博主追着他跑，连合照都难求，你近距离接触居然只评个实用性为零？”
“不然呢？”林穗终于抬眸，眼神清醒又现实，“帅能帮我改脚本？能帮我盯拍摄？能帮我赚奖金攒首付？”
张瑶彻底投降：“行，你牛，你眼里只有钱，我认输。”
她顿了顿，又不死心地怂恿：“不过说真的，人家又帅又优秀，性格还高冷干净，你真不考虑浅浅心动一下？谈个帅哥恋爱，养眼又有排面啊！”
林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通透：“谈恋爱耗时、耗力、耗钱，还要包容情绪、迁就对方，性价比极低。我现在冲刺年终奖金，争取年底攒够首付尾款，没时间搞无效社交。”
二十五岁之后，她早就戒掉了所有不切实际的浪漫幻想。
踏实赚钱，稳定攒钱，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在这座城市彻底站稳脚跟，才是唯一的安全感。
帅哥是风景，可风景再美，也抵不过自己手里的方寸安稳。
张瑶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能无奈叹气：“真不知道以后谁能收服你这个搞钱狂魔。”
两人闲聊的空档，公司群里再次弹出总监的消息。
【总监：本周六拍摄全员配合林穗，这是咱们季度重点项目，务必做到零失误，争取和砚语舞团达成长期合作。】
群里清一色收到刷屏。
林穗看完消息，立刻在工作小群安排好了摄影师、剪辑、文案的分工，把时间节点、注意事项一一罗列，条理清晰，安排得明明白白。
处理完所有工作，已经是下午三点。
办公室的同事大多在摸鱼划水、闲聊放松，只有林穗依旧坐在工位上，复盘本次项目的推广漏洞，提前预判拍摄可能出现的问题。
比如舞者排练档期冲突、室内灯光拍摄色差、短视频素材适配问题，大大小小的细节，她全部提前做好备用方案。
她从来不信运气，所有顺利的结果，都是提前无数次铺垫出来的。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还是沈砚的消息。
【沈砚：周六排练厅全天空置，设备齐全，唯一特殊需求，拍摄尽量避开下午三点的沉浸式独舞彩排。】
应该是他的专属排练时间，不愿被打扰。
林穗秒回，专业又贴心：【收到，已记下。我们会完美避开彩排时段，优先配合你的训练节奏，绝不耽误你的工作。】
这次回复礼貌周全，依旧是纯粹的工作口吻，没有半分多余的亲昵。
沈砚看着屏幕，指尖摩挲着手机边框，清冷的眼底，兴趣愈发浓厚。
他忽然发现，这个叫林穗的女孩，不是冷漠，不是高傲，是极致的专注。
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装得下工作和存款；她的世界也很干净，没有暧昧拉扯，没有虚与委蛇，一切皆为务实。
这种独一份的清醒和疏离，和他身处的浮华文艺圈子格格不入，却莫名深深吸引着他。
沈砚安静盯着聊天界面，第一次对一个素未深交的普通人，生出了源源不断的试探欲。
他想看看，这个满心满眼只有搞钱的普通打工人，到底能冷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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