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林穗提前十分钟到达公司会议室。
她穿着简约的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头发扎成利落的低马尾，脸上化着淡到几乎看不见的淡妆，整个人干净利落，专业干练。
手里拿着厚厚的项目方案，里面详细标注了预算、推广周期、宣传渠道、预期效果，条理清晰，一目了然。
刚坐下没多久，会议室门被推开。
一行人走了进来，为首的男人，瞬间让会议室里所有女性的目光都聚焦过去，包括随后进来的总监和同事，都忍不住眼前一亮。
男人身形高挑挺拔，目测至少188cm，穿着简约的黑色中式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肩宽腰窄，比例完美。
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清晰，肤色是冷白调，气质清冷疏离，如同不染尘埃的谪仙，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身后跟着几个舞团成员，男俊女靓，但站在他身边，瞬间黯然失色。
“这位是‘砚语’舞团创始人兼首席舞者，沈砚老师。”总监连忙起身介绍，语气带着几分恭敬和欣赏。
沈砚，果然是他。
林穗抬眸，淡淡扫了一眼，内心毫无波澜。
确实很帅，帅得很有辨识度，气质也绝佳，难怪能成为顶流舞者。
但也就那样。
再帅，能当饭吃？能涨绩效？
不能。
林穗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没有像其他女同事那样露出花痴般的笑容，只是微微点头，语气专业又平淡：“沈老师，您好，我是本次项目负责人林穗，负责舞团推广全案。”
她的语气平静，眼神清澈，没有惊艳，没有羞涩，没有花痴，只有纯粹的专业和疏离。
沈砚那双清冷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他见惯了女人看他时的惊艳、痴迷、羞涩、讨好，还是第一次有人，在看到他这张脸时，如此……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淡。
仿佛他这张被无数人追捧的脸，在她眼里，和路边的路人甲没什么区别。
有趣。
沈砚薄唇微启，声音低沉清冷，带着磁性，话不多，简洁利落：“你好。”
简单两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
旁边的舞团女成员苏冉，看到林穗这副态度，心里有些不满。
沈老师是什么人？多少人挤破头想接近，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冷淡，简直不知好歹！
公司的女同事们也面面相觑，偷偷交换眼神。
林穗今天是怎么了？平时就算不花痴，看到这么帅的男人，也不至于这么冷淡吧？
简直离谱！
林穗完全无视众人的异样目光，直接将手里的方案递过去，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沈老师，这是我方做的推广方案，包含预算、推广渠道、宣传节奏、素材拍摄计划，您先过目，有问题我们直接沟通。”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没有多余的废话，上来就谈工作，谈预算。
沈砚接过方案，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指尖，微凉的触感一闪而逝。
他低头翻看着方案，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方案做得很专业，条理清晰，细节到位，预算合理，考虑得很周全。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个叫林穗的女人，自始至终，目光都没有在他脸上停留超过三秒，全程都在谈工作，谈预算，仿佛他这个人，只是一个合作工具，无关颜值，无关性别。
这种被无视颜值的感觉，沈砚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体验。
有点奇怪，还有点……莫名的在意。
“方案没问题。”沈砚很快看完，抬眸看向林穗，清冷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探究，“预算可以微调，但整体框架可行。”
“好。”林穗点头，没有丝毫意外，语气依旧平淡，“那我们现在确认细节，比如素材拍摄时间、地点、内容，以及付款节点，我这边好安排后续工作。”
全程，她都在谈工作，谈钱，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一个多余的表情。
苏冉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娇软：“林小姐，沈老师的排练时间很紧张，拍摄素材能不能尽量配合沈老师的时间？还有，宣传的时候，能不能多放一些沈老师的个人特写照片？粉丝们都很喜欢的。”
林穗看了苏冉一眼，语气客观专业，不卑不亢：“苏小姐，拍摄时间我们会尽量协调，但推广需要兼顾舞团整体形象，不能只侧重个人，否则不利于舞团长期发展。个人特写可以安排，但比例需要控制，这是从推广效果角度考虑。”
几句话，条理清晰，理由充分，直接怼得苏冉说不出话来。
沈砚看着林穗，眼神里的探究更浓了。
这个女人，专业、冷静、务实，眼里只有工作和钱，完全无视他的颜值和魅力。
有点意思。
他忽然开口，声音清冷：“林小姐，你……”
话没说完，就被林穗打断。
“沈老师，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我们尽快确认细节，早点推进项目，早点落地，早点结算款项。”林穗看着他，眼神直白，满脑子都是项目落地和结算款项。
沈砚：“……”
第一次，他被人如此直白地、毫不掩饰地“谈钱”，无视他的颜值。
偏偏，他不讨厌，甚至觉得……有点可爱？
这个念头一出，沈砚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压下心底那丝异样，淡淡道：“没问题，按你说的来。”
“好。”林穗点头，露出今天第一个浅浅的笑容，不是因为他，是因为项目顺利推进，能赚钱了，“那我们开始对接细节。”
阳光透过会议室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林穗清秀的脸上，她眼神明亮，满是对工作的专注和对赚钱的期待。
沈砚看着她，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波澜。
这个眼里只有钱的女人，好像……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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